“……”許苑雲白皙的臉頰一下紅的要滴血一般,側過頭去,一副不理人的姿態。

這就生氣了?

季平安笑了笑,忽然童心大起,作勢上前,試探道:“還不起啊,那再來?”

許苑雲顫抖了下,往裡縮了縮,有些恐懼:

“我餓了,你去買吃的。”

嘖……昨晚還是小野貓,怎麼早上就成小兔嘰了……季平安嘀咕著,收起了玩鬧心思,穿上衣服走出了客棧。

走出門的時候,就看到一樓櫃檯裡,掌櫃的臉色疲憊,頂著黑眼圈,一副沒睡好的樣子。

季平安打了個招呼,詢問附近哪家早食好吃。

“出門左拐,第四家就有。”中年掌櫃冷漠地說,然後補了句:

“年輕人要懂得適度,否則到了我這個年紀……”

說了一半,他嘆了口氣,搖頭擺手:“罷了。”

不是……掌櫃的你有什麼傷心的過往嗎,我有酒,你有故事……季平安嘀咕了一句,露出友善的微笑:

“謝了。”

等買了吃的回來,再次推開客棧房門,就看到房間裡已經整潔如新。

許苑雲衣冠整齊,坐在桌邊看著被扯壞的裙子發愁,看到他進來,細細的眉毛下,眸子惡狠狠瞪了他一眼:

“你搞的壞事。”

呵,女人,倒打一耙……季平安搖頭,但決定不跟她計較了。

走過去放下肉包、豆漿等吃食,然後掐了個道門的法訣,衣裙便恢復如初。

“法術至少維持三個時辰,等吃完給你買一套。”季平安說道。

許苑雲沒吭聲,算作預設。

然後兩人忽然安靜下來,誰也不說話,就坐在一起吃東西,也幸好是修行者,體力強健,否則這會也沒法坐起來。

清風徐來,水波不興。

二人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間,許苑雲吃東西的時候,不時抬起眼睛看他,有些恍惚。

有得償所願,也有些不真實,她忽然說道:

“我現在都不敢相信,這是真的。更像是一場夢。”

季平安瞥瞥她:“做夢的話,是會疼醒的。”

“……”許苑雲氣悶,突然伸手用小拳頭打了他一下,佯做嗔怒:

“你變年輕後也輕浮了。”

不……我一直這樣,只是你今天才看破我的偽裝……季平安嘆了口氣,然後兩個人再次對上眼神,房間裡氣氛再次浮現粉紅色氣泡……

“咳。”

近乎同時輕咳一聲,二人裝作若無事,恢復了相敬如賓的狀態。

說到底,倆人其實都是那種白天會裝成君子、玉女,讓人看著特別溫文爾雅,結果晚上真刀真槍起來上演狼性文化的性格。

天一亮,就裝成正經人了。

……

吃完了早飯,季平安深深吐了口氣,強行排除了那些雜亂的念頭,說道:

“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