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今日冒昧前來,乃是有一樁不情之請。府內下人通報,說我裴氏一位貴客,即一靜齋卦館的李先生,此前被官兵綁走,押去了府衙大牢,敢問大人,是因何故?”

旁邊的裴秋葦也投以探尋視線。

一靜齋?李先生?

知府愣了下,只覺這名字耳熟,倒是夜紅翎挑起眉毛,出聲道:

“李先生被抓走了?!什麼時候?下午時,本官才與其分開。”

知府詫異:“是那名與你一同去西山書院的卦師?”

夜紅翎點頭,臉色難看:

“是軍府的人?他們到底要做什麼?憑白抓我城中百姓?”

知府聞言,表情也凝重起來,他是聰明人,且不說那個卦師究竟如何。

前腳被抓,後腳裴氏就馬不停蹄,親自上門撈人,能令餘杭第一大世族這般重視,就算只看在裴氏的面子上,他也必須要干預了。

可還沒等他開口,忽然院外一名小吏再次疾奔進來,結巴道:

“大人,外面有……”

話還未落,一道穿著御獸宗長老袍服,五官明豔大氣,胸脯高聳的女修士飄然而至,竟是施法降臨。

甫一踏出,身週一團團紅色虛幻光羽飄落,腰間金牌碰撞,“叮噹”作響。

欒玉嘴角噙著意味難明的笑容,瞥了眼場中幾人,目光只在裴氏母女,與知府身上掃過,等看到夜紅翎,才稍稍重視了幾分:

“嘖,很熱鬧嘛。”

“欒玉長老!”

夜紅翎神色一緊,下意識扶起腰間黑金刀柄,這是對強者的本能警惕。

御獸宗的長老?

餘下幾人,都聽過“欒玉”這個名字,何況衣服、金牌這標誌性打扮。

心下驚訝,不知御獸宗的“神仙”人物,為何降臨凡塵。

要知道,這些大宗派與地方官員接觸並不多,便是有溝通需求,也最多派一名“代理人”前來。

何以動用長老級的“仙師”?

欒玉冷淡一笑,瞥了女武夫一眼,神色倨傲:

“你在正好,我也懶得與這幫凡夫俗子廢口舌……季……李安平在何處?呵,聽聞官府上門抓人,膽子很大嘛。”

最後一句話,多少有些諷刺意味。

她也是來撈人的?!

那個卦師到底是什麼來頭?

裴氏尊稱“貴客”也就罷了,權當是為了還人情,可為何連御獸宗的長老級仙師,也親自來要人?

餘杭知府額頭冷汗猛地沁出,心跳如擂鼓:

他縱使手腕不俗,但終歸只是個“凡人”。

在這個修行強者主導的世界,他這個知府,在大修行者眼中,當真算不了什麼。

而裴氏母女則對視一眼,眼底皆浮現亮色。

果然!

李安平與御獸宗關係匪淺!

“這……此事本官尚不知曉,不如各位一起去大牢詢問。”知府抹了把汗水,果斷甩鍋。

當下,一行人結伴,火速離開府衙,朝西南的大牢趕去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