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吧,此事不是你所能參與的。”

說完,他飛掠出民宅,朝遠遁的黑袍壇主追趕——

他並不擔心跟丟,因為姜姜已經尾隨了過去,憑藉道經與之的感應,可以輕鬆定位。

而與方鈴的交談,也並非耽誤時間,而是在刻意放水……相比於殺死一個小壇主,用他釣魚才更恰當。

“前輩……”方鈴怔然,還想說什麼,卻發現人已消失。

這個宅院中只空留一地屍體,周遭的一些民房中,有陣陣犬吠,顯然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關注。

不敢耽擱,方鈴心有餘悸地逐一收回丟出的暗器,這才趁夜色歸家。

……

斬妖司衙門,燈火通明。

大部分朝廷武者都已歸家,但也留下部分人輪值。

衙門後院,一座氣派的堂口內,夜紅翎端坐案前,閱讀卷宗。

棕色桌上,一盞油燈靜謐燃燒,白色的燈罩暈染出橘色的光。

照亮了桌上一封封卷宗、司首漂亮的臉蛋、她身上的武官袍服、頭頂的烏紗翼,以及那一對宛若小刀子般的鋒利的劍眉。

“呼。”夜紅翎丟下手中寫滿墨字的紙卷,有些疲憊地靠坐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眉宇間是難以掩藏的憂慮。

“押鏢隊伍遭劫。”

“魔門功法的散播。”

“神秘教派的佈道。”

身為衙門,在情報蒐集上佔據地利人和。事實上,她比季平安更早察覺城中異常。

只是,作為武夫途徑的官差,辦案更多依靠的還是頭腦,查詢線索,推理真相。

和“星官”這種bug開掛式的“推理”,完全無法相提並論。

夜紅翎只能用最笨的方法,嘗試從一堆卷宗與案件中,尋找共性與聯絡,前幾日,她尋到的潑皮就是一條重要線索。

只可惜,被人提前滅口。

“這些案子,看起來彼此沒有關聯,實則細查下去,卻是千絲萬縷。”夜紅翎思忖著,站起身,在室內緩緩踱步。

就在這時候,突然,堂口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然後逐步逼近:

“夜司首!屬下有事彙報!”

夜紅翎霍然扭頭,盯著緊閉的房門:

“進來說話。”

房門被推開,那名高瘦官差氣喘吁吁,說道:

“夜間巡檢彙報,說東城發生一起恐涉及修行者的事件,具體情況不明。”

東城?!

夜紅翎眼眸一眯,道:“備馬,叫上值夜的人手,去看看!”

“是!”

高瘦官差應聲退走,夜紅翎幾步走到牆邊,抬手一抓,“呼啦”一聲扯下黑色披風系在身上,又抓起佩刀。

不多時,斬妖司衙門外,一隊奔馬邁開鐵蹄,朝城東疾馳。

引得沿途百姓側目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
……

更早些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