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娘子怔了怔:“裴氏找那麼多算命先生做什麼。”

婦人搖頭道:

“誰知道呢,沒準和新來的那個姑娘有關?誒,伱們還都不知道吧,前幾天,有個從中州來的女娃來投奔裴氏,聽俺丫頭說,那姑娘可俊呢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接下來兩日,季平安的鋪子仍舊門庭冷落。

偶爾有人登門,也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,諸如詢問姻緣、財運、婚喪嫁娶吉日等雜項。

這也正常,總不能每天都有涉及修行者的事觸發。

而聖女俞漁的調查,則屢次受挫。

戲精少女從最初的鬥志昂揚,到疲於奔命,到後頭垂頭喪氣。

充分體會到了江湖的複雜。

“亂七八糟的,根本就查不到有用的。”晚飯時,俞漁惱火地拍桌,小嘴癟著,一副鬥敗了的公雞模樣。

季平安笑著詢問:“不成嗎?用道法調查的話,應該不難吧。”

俞漁雖然沒有探案天賦,但道門術法可以作弊,哪知道提起這事,少女愈發委屈了:

“我按照你說的去調查,結果發現都給官府的人搶先了。”

“哦?”

“就是餘杭本地的斬妖司衙門,也在調查這件事,我人生地不熟的,就比不過他們嘛。”俞漁憤憤不平,一副“並非我軍無能,實在是敵人太狡猾”的姿態。

季平安笑著說:

“聽聞餘杭斬妖司的武官也是個女子,我記得你來之前還說要與之較量,如今人還沒見到,怎麼就敗了?”

俞漁瞪大眼睛,氣鼓鼓地盯著他,粉裙下胸脯起伏,然後“啪”地丟下筷子,氣咻咻地回房間不理他了。

旁邊捧著飯碗的黃賀瑟瑟發抖,不敢吭聲。

沐夭夭將小臉埋在巨大的青瓷碗裡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
只有季平安莞爾笑著,覺得逗弄這姑娘頗為有趣,只是眼底有浮現思索:

“朝廷已在追查了麼,看來我也得抓緊時間了。”

……

當晚。

夜幕降臨後,季平安從冥想中甦醒,悄無聲息推門走出院子,同時抓出懷中的一頁道經,輕輕一抖。

一根枯黃為底,點綴綠意,上粗下細的古怪木杖掉落出來。

季平安單手按住“山神權杖”,輕輕敲擊地面,土黃色光圈盪開,他邁出一步,瞬間走出老遠的距離。

縮地成寸!

雖說他同樣可以直接調集“鎮”星力量,駕馭土遁,但使用山神杖無疑更加省力。

與此同時,空氣扭曲。

一襲披著玄黑色巫師袍,臉色蒼白,神態呆板的姜姜鑽出來,抬起手指,朝季平安輕輕一點。

後者身影進入半透明狀態,肆無忌憚施展縮地成寸,在夜幕下的街道上疾行。

今晚是本月的最後一天,按照前天問靈潑皮,從其記憶中讀取到的情報,城中會有一場四聖教徒的集會召開。

“希望潑皮的失蹤,以及朝廷的調查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
季平安如幽靈般,穿行於寬闊的街道。

沿途一輛輛馬車,行人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,完全沒有看見一般。

姜姜更直接,女鬼一般飄著跟隨,遇到馬車都不繞開,直接“穿”過去,看的季平安頗為羨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