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平安想著自己手裡的戒尺,又看著紙上的腰帶。

琢磨著,這算不算套裝……

他又看了眼“破九境比武”的獎品名錄,最上頭是“九轉金丹”。

“九轉金丹?道門丹鼎長老親手煉製的,一甲子才開一爐的,破九境極品丹藥?據說滋味獨特。”王憲驚訝道。

洛淮竹也扭頭看了過去,眼睛亮亮的,有些憧憬。

“想要?”季平安低聲問。

洛淮竹“恩”了聲,然後又搖頭,有些不自信地說:“但難度很大。”

她雖有自信,但面對榜上強敵,著實也沒有必勝把握。

季平安笑了笑:“盡力即可,比武並非關鍵,只要贏了下半場,伱就算拿不到這丹藥,我個人補給你。”

洛淮竹一臉不信,心想就算你與辛掌教認識,也求不來這種丹藥啊。

裴司歷離開了,一群星官則捧著那些資料閱讀。

季平安有些走神,忽然感受到一道倩影坐在身邊。

林沁以為他因無法參加比武而失落,安慰道:

“以你的頭腦,或許有機會參加下半場。”

雖然季平安在鹿鳴宴中反殺敵人,但大家都以為他是依靠辛瑤光賜予的符籙。

“恩,有道理。”

季平安回過神,笑了笑,沒有說什麼。

……

中午。

季平安走進飯堂時,不出預料看到監內的弟子們三五成群,在議論著那份實力評估榜單。

大體上,除了對洛淮竹排在前三外的不滿,更多的還是擔憂。

“那份榜單都看了嗎?真的假的,咱們欽天監的人有點低了吧。”

“就是啊,除了洛淮竹師姐擠進前五,然後王憲師兄勉強佔據十三,其餘的都排的很靠後。”

“雖然我也不想承認,但這個榜還是有道理的,畢竟是賭坊出的,背後有不少權貴,拿到的情報絕對不差,而且都是真金白銀地砸,聽說各個堂口的賠率也和這個榜吻合。”

“那豈不是說,五個宗派裡我們最危險?”

“其實……也正常,你們也不看看其餘宗派都成立多少年了……而且有洛師姐在的話,就算拿不到榜首,起碼破九境的比武,我們名次應該不會太差,前提是抽籤運氣不要太糟糕。”

“話是這樣說沒錯,那養氣境的比武呢?咱們天榜上的養氣巔峰,排名都很低。”那名曾要過簽名的女監生沮喪地說。

無人回答。

忽然有人冒出一句:

“若是季師兄早些修行就好了,以他的天賦,只要給一年……甚至半年,都能出戰了。”

女監生眼睛一亮,然後又黯淡下去。

周圍響起一陣附和聲,都覺得時間太短,若能多兩三個月,也許會不一樣。

季平安聽著這些議論,走出飯堂。

……

……

金院,茶室內。

雕花褐色窗子敞開著,送來屋外夏風,簡樸的茶室內,紫砂壺咕嘟嘟煮著茶。

李國風站在窗前,揹負雙手,望著窗外遠處的湖泊山色,心中煩躁。

身上純白底色,繡著金線星圖的官袍沒精打采垂著。

在他身後的茶几上,放著一疊疊資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