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鏡抬眼望去,只見內堂門口,一名中年女人亭亭玉立。

五官明豔大氣,雙眼大而圓,胸脯高聳,充滿成***子的韻味。臉上雖帶著笑,只是骨子裡的冷淡,令人覺得難以接觸。

高明鏡笑道:

「欒長老,許久未見,風采依然。」

喚作欒玉的中年女人笑著回禮,抬手作勢,請其入堂內落座,旁邊有弟子奉茶擺好糕點,繼而退出房間,垂首侍候。

五大宗門內,御獸宗向來講究氣派規矩,門內等級相較更嚴。

與門風鬆弛隨意的墨林、槐院迥異。

二人落座,先寒暄了陣。

等氣氛醞釀恰當,欒長老抿了口茶盞,隔著嫋嫋茶氣,笑問道:

「不知高先生造訪,所為何事。」

高明鏡爽朗笑道:

「昨日貴派入城,聲勢浩大,高某方知御主親臨。我墨林與貴派素來交好,自當前來拜訪。」

作為社交達人,在高明鏡嘴裡,墨林和誰都交好。

欒玉先是含笑,繼而嘆道:

「高先生有心了,只是恐令貴客失望,御主舟車勞頓,尚在閉關休憩。下令不得打擾。」

這生硬的藉口……編瞎話都這般敷衍……高明鏡心中嘀咕,臉上一副遺憾神色:

「是高某孟浪了,未提早遞上拜帖。適才出門,聽聞貴派將與道門、欽天監演武?不知可有其事?」

明知故問……最煩你們墨林這個虛偽模樣……欒玉腹誹,明豔大氣的臉孔揚起笑容:

「確有其事,高先生有何指教?」

「指教談不上,只是想提醒一二。」

高明鏡嘆氣一聲,苦澀道:

「貴派想來,已聽聞前些日,我墨林演武的變故。」

欒玉提起精神,好奇道:

「有所耳聞,聽說被一自稱‘禾,的少年人一日間逆轉……」

說起這個,她亦難掩好奇心。墨林實力雖非頂尖,但絕不弱,尤其在琴棋書畫這些「雅事」上,更冠絕九州。

實難想見,竟落得全敗下場。

高明鏡苦笑道:

「欒長老見笑了,此事的確不假。只是那‘禾,姓少年身份,卻頗顯古怪。」

語氣一頓,他故意吊了下胃口,才神色凝重道:

「當日,我欲問其來歷,卻給他以傳送術法遁走。而後,道門辛掌教隔空傳訊,暗示此人與其有關……」

他將當時發生的事,簡略描述。

成熟明豔的女人眼眸銳利,眉頭緊皺:

「辛掌教親自出面?」

高明鏡頷首,意味深長道:

「你該明白,這個舉動的含義。道門此番,或有隱藏底牌,貴派若去演武,可要小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