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賀嘀咕道:

“這段日子鐘響的好頻繁,不知道又出什麼事情了。”

……

議事堂。

巨大的日晷佇立於黑暗中,不多時,赤、青、綠、褐四道星光不分先後,從遠處墜落。

星光散開,四名監侯互相對視,都看出彼此的困惑。

眉毛赤紅,性子急躁的方流火“呼”地吐了口灼氣,扭頭望向堂內主位上,早已等待的李國風:

“這麼晚了,召集我們過來作甚?”

徐修容這段時日,將療傷聖藥消化殆盡,傷勢已近乎恢復,氣色也好了不少,此時開口:

“莫非與墨林有關?”

下午時,王憲等人返回後,白堤的訊息便傳開。

監侯們雖不似朝廷那般焦躁,但亦是關注的。

當即派人前往確認,卻帶回一個驚人的訊息:屈楚臣也慘遭落敗。

至於棋院的結果,因為時間緊促,尚且沒有彙報至監侯們手中。

“坐下說話。”

李國風眼眸深邃,白色官袍在燭光下頗為耀眼,等四人依次落座,方緩緩開口:

“有兩件事要說,其一,的確乃墨林演武之事。棋院一場亦已結束,墨林全敗。”

話落,在座四人難掩驚訝。不過,有了前兩場鋪墊,得知這訊息便不太驚喜,甚至有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感。

氣質陰柔的白川皺眉:

“是朝廷安排的人?哪裡冒出這麼個妖孽。”

李國風緩緩搖頭:

“以咱們那位陛下的性格,若真有底牌,不會用這種方式。聽人彙報,擂臺戰後,高明鏡前去阻人,那‘禾先生’卻憑空擦除,傳送離開。倒有些道門手段風格。”

道門?

徐修容、黃塵等人面露沉思,卻想不出符合條件的人物。

李國風輕咳一聲,道:

“此事雖古怪,但朝廷必會調查,無須我們操心。今晚召集你等過來,是為第二件事。”

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張摺子,打著旋丟在桌上,繼而語氣凝重道:

“六部傳訊,御獸宗也已進入中州地界。不日將抵達,都想想,如何應對吧,這次我們可無法再置身事外。”

御獸宗……雖早知曉,這段日子,幾大宗門會接踵而至。

但當聽到這個名字,在場監侯仍神情認真起來。

即便是向來傲氣,無所畏懼的方流火,都坐姿端正許多,問道:

“監正還沒回信?說何時回來主持大局?”

李國風搖頭,捏了捏眉心,沒好氣道:

“若是監正在,我還會發愁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