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開立場不談,幾日之間名聲大噪,頗有點大眾夢中情人的意思。

“見過高師。”有守在門口的墨林弟子忙快步上前,行禮道。

高明鏡“恩”了聲,看向緊閉的院門,眉頭微皺:“有人在打擂?”

那弟子點頭,說道:“高師若要進門,我去通知。”

高明鏡抬手製止,神色淡然:

“規矩便是規矩。豈能因人而廢,不過多等一陣便是。”

弟子一臉欽佩,繼而猶豫了下,看向鍾桐君:

“師姐,方甫聽一些士子風傳,白堤那邊……”

鍾桐君下巴輕點,神色鬱郁。

墨林弟子心下一沉,想著方才聽到的議論,忍不住問:

“不知那個‘禾’公子,是怎樣的打扮?可是戴著斗笠,身披青衫,個子大概這樣高……”

他描述了一番。

鍾桐君愣了下,這位天才樂師美眸詫異:

“師弟怎麼知道這樣清楚?”

墨林弟子遲疑道:

“方才進門打擂,言稱與屈師兄較量的那人……也是這般模樣。”

這下,不只鍾桐君,連高明鏡都愣住了。
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詫異與荒誕。

“想必……只是巧合。”高明鏡沉吟了下,說道:

“這本就是極尋常的打扮,至於年紀與身材,這邊讀書人也都相仿。”

嘴上說著,可心中那個瘋狂的想法卻如野草,不可遏制地瘋長。

這時候,緊閉許久的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。

沉重的木門摺頁聲裡,喧囂議論聲淡去,一道道目光投去。

原本席地打坐,或蹲在牆根的讀書人們精神一震,圍攏過來,準備鑑賞。

神都多風雅之人,拋開勝負心。能這般肆意欣賞墨林畫師手筆,於愛書畫之人來說,乃饕餮盛宴。

“出來了,出來了。”

“諸君,當一飽眼福。”

“不知屈畫師又改用何種技法。”

議論聲裡,讀書人們翹首以盼,如同被投餵的母雞。

然而,預想中一名小廝捧著畫卷風風火火跑出的畫面並未出現。門內,以鬚髮皆白的老者為首的一群鴻儒,竟結伴走出。

手中捧卷。

神色昂揚激動,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笑意。

“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