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如何,到了必須面對的時候。

一行五人起身,沒有施展遁法,步行朝病房走去。

病房也即苟寒衣的住所,位於欽天監正所轄的“總院”。

寡淡的晨光灑在五人各異的官袍上,沿途早起的白役、監生側目。

心想:有多少年,沒有看到五位監侯結伴同行了?

當五人抵達院落外,臉上不約而同浮現緊張的神色,擔心看到病情惡化的結果。

“進去吧。”

李國風沉聲道,抬手推開院門,白色繡金線的官袍率先飄入。

庭院很安靜,被劃分為幾片菜地,牆角還放著竹籃與小鋤頭,這是苟寒衣唯一的愛好。

他看不慣飯堂裡學子們浪費糧食,便很少去,每年春天會播下種子,悉心照料,為此還挖了存放蔬菜的地窖。

又為了節省陣法靈石,不肯以冰霜術維持,導致每年開春,沒吃完的菜會壞掉,讓老人捶胸頓足難受好一陣。

後來,五名監侯會默契地趁著老人不在的時候將壞掉的菜偷偷換成新的……很幼稚的行為。

有時,溝通不暢,還會導致蔬菜不減反增……搞出烏龍。

並不全然因為對方的身份,更因為……五人年輕時,外出歷練,也都是苟寒衣護著。

老人看護著一代代的年輕星官長大,就像呵護地裡的菜,卻忘了保護自己。

腳步沉重地走到門口,李國風抬手推開房門,陽光從腳下撒進去,照亮屋內的擺設。

然後幾人愣住,看到了正趴在圓桌上呼呼大睡的典鼓。

李國風額頭青筋凸起,心中咯噔一下,心想沒人通報的原因,是看守的人睡著了?

然而還沒等幾人怒意爆發,便聽到徐修容的驚呼聲:“師兄……”

五人霍然望向病床,只見苟寒衣竟不知何時已醒來,正靠坐於床上,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流淌著渾濁的淚水。

“師兄,你醒了!”方流火驚喜道。

一群人圍攏過去,李國風拉住老人的手,疑惑道:“師兄,你這是……”

苟寒衣眼珠轉動,這才看清幾人,嘴唇翕動,輕聲說道:

“我夢見老主人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青蓮小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