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弘簡一怔,想了想,還是如實回答:“季兄已入木院,任大弟子,如今也入了特訓班。”

高明鏡詫異道:“他修行不久吧。”

薛弘簡委婉措辭,解釋了一番。

可縱使經過他的言語加工,季平安入監後的經歷仍太過傳奇,聽得在場幾人愣神,皆感意外。

“倒是有趣。”元慶帝笑著評價。

但終歸只是個小人物,聽到其今歲不會代表欽天監出戰,便也失去興趣。

高明鏡卻愈發好奇起來,正待細問,卻見神皇擺手:“既入欽天監,當勉勵修行,下去吧。”

薛弘簡如蒙大赦,借坡下驢,等離開內堂時才發覺渾身冷汗,衣衫盡溼,又不禁好奇:

“墨林的大人物怎麼也都知道季平安?”

他想不明白。

……

……

當夜,神皇乘車回宮,高明鏡在鹿國公盛情邀請下住了一晚。

翌日上午,才告辭離開。

馬車轔轔,行走在神都寬敞的大街上,車廂裡,高明鏡靠坐在鬆軟的絲綢軟墊上,思考著近來打探到的訊息。

墨林已發來信函,再過幾日便將抵達神都。

而在之後一段日子,大周境內幾大宗派也會陸續到來。

對於欽天監,他關注的重點仍是“洛淮竹”,以及王憲為首的各院天才,至於季平安……今年不會是威脅,但以其表現出的潛力,同樣值得在意。

“只是無緣見面,耳聽終為虛。”高明鏡感慨。

突然間,他腰間一方黑沉沉的硯臺裡,凝固的墨汁如冰層解凍,卷如霜雪。

一隻半個巴掌大,通體墨綠色的古怪精靈爬出,兩隻手扒著硯臺邊緣,昂起小腦瓜,抽動鼻翼嗅著什麼。

“咕嚕~”

繼而,墨女吐了幾個泡泡,突然仿若發現獵物的黃狗,捲起硯臺朝車窗飛去。

然後“Duang”的一下,撞在窗格上,在半空打滾。

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高明鏡挑了挑眉,生出好奇。

墨女乃一種獨特的“器靈”,為墨林傳承獨有,其精靈古怪,天賦異稟,對書畫道韻有著驚人的敏銳。

如今這般模樣,只有發現了令她喜歡的字畫時,才會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