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?季平安為何會塞進去?他天賦是很高,但才修行一個多月,修為比我們都不如,這不符合規矩!”

飯堂內,有脾氣火爆的司辰義憤填膺,拍桌怒道。

“就是啊,我也承認他很厲害,但特訓班為夏季的神都大賞所設,以他的修為,硬塞進去實在不妥。”另外一名司辰附議。

“呵,規矩?監內從無寫明什麼人能進,只限定了分院名額。據說季平安已成了木院新任大弟子,徐監侯偏袒一二倒也正常。”一名水院星官陰陽怪氣。

看似為其說話,實則挑事意圖明顯。

果然。

此話一出,莫說自覺機會被搶走的星官們不爽,就連尚未踏入修行的普通監生們也頗有微詞。

對徐監侯仗著權力,塞人撈好處的行為不恥。

人群中的石紀倫欲言又止,既想賣季平安好處,又擔心惹來輿論反噬,左右為難。

一名木院弟子聽不過去,起身怒道:

“名額是我木院的,我們願意給大師兄用,與你等何干。”

許久未出場的錦衣少年呵道:

“按道理我們是管不著,但凡事尚有公理。季平安於你們有功,獲得好處也勉強說得過去,可他是怎麼做的?

“我可聽說,今日各分院天才滿神都城查案的時候,你們木院的兩名‘天才’可是躲起來喝了一天茶水,這般態度,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混子。”

話落,那名木院弟子噎住,臉猛地漲紅,竟無法反駁。

“少說幾句!”坐在一旁的薛弘簡皺眉,身後拉他。

錦衣公子不忿道:“薛兄,我又沒說假話,你攔我作甚。我看那季平安就是這段日子太順,心態飄然了。”

薛弘簡搖頭:“季平安絕非短視之人,或許另有隱情。”

王師妹嘆道:“薛師兄你總將人想的太好,他畢竟出身鄉野,驟然成為木院大弟子,心態轉變理所應當。”

薛弘簡無力反駁。

很快的,關於特訓班歷練內容,以及木院毫不掩飾摸魚行為的訊息,以三座飯堂為核心,朝整個欽天監瘋傳。

大意為:

木院兩人自知修為淺薄,擺爛躺平,連裝樣子都不肯,明目張膽混日子。

須知,特訓班成員都會有資源傾斜,就算擺爛,也只是拿的少一些。

這愈發令人深覺不公,有性格剛烈的,甚至公開抨擊徐修容徇私,利用制度損公肥私。

當然,這類極端言論從者較少,大部分火力仍集中於季平安一人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五名監侯也在議事堂內,接受裴司歷的彙報。

“今日五院隊伍表現記錄如下。”

裴司歷將寫滿文字的紙張呈上,並輔以講解。

按照慣例,各支隊伍會將自己所獲寫成文字稿,集中送到他手上,再由其轉交監侯審閱。

五人一一掃過各隊伍進度,微微點頭,並給予評價。

“不錯,王憲不愧是天榜第二,僅次於洛淮竹的司辰,思路清晰,占卜準確,雖尚未尋到兇手但進度斐然。”

“林沁幾個另闢蹊徑,這占卜方向頗為有趣。”

“石昊……唔,穩紮穩打,雖慢了些,但也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