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
……

中州邊緣,某處山林內。

大地轟隆,鳥獸驚恐四散,一頭籠罩虛幻光芒,足有一間房屋大的白狐騰躍林間,疾速奔行。

白狐覆滿毛髮的脊背上,一名梳著朝天髻,描眉畫鬢的女童哈哈大笑,分明只是七八歲的樣貌,神色間卻盡染風塵。

突然,女童脖頸上一枚玉墜呼吸閃爍,她愣了下,笑嘻嘻拍打座下白狐:“殺人嘍,殺人嘍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青蓮小築。

當季平安返回住處時,天色已然暗了下來,法舟消失不見,可籠罩在整個欽天監頭頂的肅殺氣氛卻只增不減。

“公子,您回來了。”黃賀守在食盒邊,見狀起身拿出晚飯。

季平安走到湖邊,洗了手,在桌旁坐下時神色已如往常:“情況如何了?”

黃賀愣了下,才意識到他詢問什麼,說道:

“苟師伯的傷勢暫時穩定住了,徐監侯以辰星術法療傷,國教送來的丹藥也已服下,只是師伯年歲已大,畢竟已經過了四五百年,壽數本就所剩無多,身軀已是孱弱,無法承受太過剛猛的藥力……眼下仍舊昏迷,具體能否撐過來還說不好……”

季平安靜靜聽著,並不意外。

療傷丹藥不是萬能的。若是傷者身體太弱,或者壽命本就瀕臨大限,器官老邁,神仙來了也沒用。

強行服藥反而會加速死亡。

正如深宮裡,諸多貴人們照樣可能因一場風寒死去,凡人之軀,根本承受不住法術的力量。

黃賀繼續道:

“監侯們下令各地,追殺那個黑風煞。奏摺也已送入宮中,估摸著神皇陛下的旨意也下來了,各地州府亦會出力。只希望那散人莫要跑的太快……公子啊,您說那黑風煞怎麼就膽子這般大?”

季平安淡淡道:“大概因為他沒有牽掛。再者,江湖裡膽大包天的人從未缺少。”

“也是。”黃賀點頭,憂心忡忡,問道:“公子,您晚上還出門嗎?”

季平安想了想,說道:“看情況。”

……

夜色漸深。

議事堂內,當神色疲倦的徐修容走入議事堂,發現其餘四名監侯都已到場。

燭光映照下,整個廳堂燈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