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漁惱火道:“不是呀。還不是上次去問他離陽真人的事,離開的時候為表感謝,隨口說了句欠他個人情。這人竟當真了。”

恩……她才不會說:是被季平安以“別人幫了你,不該報答嗎”的話擠兌,才黑著臉給予的承諾。

辛瑤光正色道:“既是允諾,便該遵守。你既為聖女,豈不知我道門看重因果?明日允你一天假,去將人情還掉。”

“奧。”俞漁一臉不情願,實則心頭雀躍:可以名正言順出去玩了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。

吃過早飯後,黃賀拿起書本,準備去四季閣上課。

季平安並未跟隨,表示上午不去了。

作為天文、星相學成績“甲上”,摘花飛葉術法頃刻間掌握的優等生,翹課屬於特權。

黃賀見怪不怪,只是臨走時心血來潮,忍不住問:“公子,沒事吧?”

這句話有些突兀,沒有頭尾,但或許是成為星官後,第六感得到了加強,黃賀莫名心頭惴惴,總覺得今天可能會有事情發生。

季平安躺在藤椅上,手中捧書,聞言笑罵道:“沒事。你專心修行。”

黃賀遲疑地點頭,徑直趕往木院,聽從公子的指令,同時不打聽已經成為習慣。

等院門關閉,季平安才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,按照他的推衍,自己今天會面臨一次危機……恩,會以怎樣的方式到來呢,竟有幾分期待。

丟下書本,季平安閉目小憩,頭頂盛放的桃樹格外好看。

沒人注意到,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的,無規律地敲擊。

然而若有監侯級星官在場,必會無比吃驚,在養氣境不借助星盤,憑空占卜星象,推衍天機……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。

時間漸漸流逝。

忽然,他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。

下一刻,院門被敲響,一名陌生的典鍾恭敬走進來,說道:“季司辰,徐監侯手令,請您去白堤取一份資源。”

白堤……是神都內渾河支流的一條河堤,較為知名。

欽天監內,各院從外部領取物資,也的確常命弟子執行。

季平安接過手令,確認上面的印記後,有些失望地想:終究沒什麼新鮮花樣。

“好,我這便前往。”他燦爛一笑。

……

木院,某處閣樓內。

一尊香爐擺放於房間中央,內部一顆丹藥懸浮,虛幻火焰炙烤下散發出氤氳丹氣,籠罩四周。

身披墨綠官袍,鵝蛋臉上睫毛顫動的徐修容盤膝打坐,吸納藥力療傷。

突然,她心頭一陣悸動,源於星辰的示警強迫她自冥想中甦醒。

“為何突然不安?莫非是院中又出事了?”徐修容睜開雙眼,感受著冥冥中的警兆,坐立難安。

她素手攤開,一面六稜形星盤浮現,其上覆雜星圖閃爍聯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