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招生也不很順利,幾個名次好的,都給別的院搶走了。”

徐修容抿了抿嘴唇,眼神略顯黯然,安慰弟子道:“成績不能說明什麼,招些靠後的司辰也未必就不好。”

欽天監五院中,木院本來排名就靠後,尤其前段時間遭遇重創,如今元氣大傷,自然爭不過。

……

……

翌日正午,青蓮小築。

當黃賀匆匆拎著食盒,推開院門的時候,正看到季平安坐在池塘邊餵魚。

手中的青花魚食罐沉甸甸的,池中錦鯉焦急遊曳,季平安卻在走神。

準確來說,從昨晚公子提前回歸後,就開始望著池塘出神……與往日就很不同。

黃賀心中疑惑,但頗懂分寸的他沒問,一邊招呼,一邊將飯菜擺在石桌上。

“收穫如何?”季平安在池塘洗了手,擼起袖子施施然坐在桌邊。

黃賀語氣興奮道:

“按您的吩咐,我今天刻意打探了各分院的虛實,還真得到不少情報。

“綜合實力最強的,還是李監侯手下的金院,據說薛弘簡有意拜入,然後水、火兩院實力相當,石紀倫搞了個小團體,正在代表一群司辰與兩院談,爭取更多的利益……

“土院與世無爭,但收穫也不差,目前最弱的是木院……而且,我探聽到一個訊息,不知真假。”

“什麼訊息?”季平安捏著筷子,夾起青椒炒肉放入嘴裡。

黃賀說道:“幾個分院,私下裡在挖角,準備將有意拜入木院的司辰撬走。”

季平安嚥下食物,好奇道:“為什麼?”

黃賀說道:

“五院內鬥唄,這幾年彼此勾心鬥角的事不少,本來木院處境也還好,但年前時,徐監侯一次外出,與強敵交手,受了不輕的傷,回來後一直閉關休養。

“其餘幾個院趁機出手,不知付出什麼代價,讓木院的大弟子糾結一群人集體叛逃……再加上別的打擊,木院一下子墊底。

“不止如此,我聽說有人想推徐監侯下臺,換新的監侯執掌木院,這可不就是天賜良機?按照院規,各個分院也是有‘考核’的,還是當初國師大人定下的一套規則……其中就有一項,是‘招生’成績……

“若這次木院招不到人,再加上徐監侯的傷勢……沒準真要變天。”

身為漏刻博士,黃賀對欽天監內的派系鬥爭有所耳聞,再結合得到資訊,當即分析的頭頭是道。

卻沒注意到,一旁吃飯的季平安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。

怪不得……修容那丫頭氣息紊亂、駁雜,是受傷未愈所致。

至於權力鬥爭,大周國師一生經歷的太多,也早已看淡,只是身死不過十年,自己的弟子們就彼此鬥到這種地步。

終究……

“有些難看啊。”季平安嘆了口氣,心想:徒弟被欺負了,做師父的總得做點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