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是李監侯錯了?”不知是誰喃喃開口。

旋即,有人突然道:“裴司歷,您拿走前能否揭開下糊名,看看是誰這般膽大包天。”

話一出,眾人才想起這茬,反正這卷子已經難以按照常理判斷,要交給監侯親審,那是否糊名也沒多大必要了。

裴司歷略一思忖,也沒拒絕,頷首當眾撕開了糊名,然而等眾人看清考生的姓名,那些好奇的臉孔悉數化為呆滯。

簡莊如遭雷擊,定定地盯著那三個字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:

“季……季平安?!”

……

……

金院所在建築中央,有一座茶室,也是監侯白日常在的地方。

“請用茶。”

童子小心地捧著紅木托盤,將兩盞青花茶碗放在對應的位置,而後恭謹後退,站在角落低眉順眼。

今日,這裡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。

“早聽聞李監侯乃茶道大家,私有珍藏,今日一品果然不假,這青峰毛尖名不虛傳,比之貢茶都勝三分。”

身披寬大袍服,容貌只有三十餘歲,身後銀色長髮披散的高明鏡笑著稱讚。

對面,容貌清俊的李國風微笑搖頭:“明鏡兄謬讚了,若說這風雅之事,墨林說第二,天下何人敢稱先?”

表面商業互吹,實則話裡藏針。

欽天監與墨林關係一般,大周國師在世時尚時有交流,近十幾年淡了許多。

此番高明鏡來神都,先在皇宮中做客,又拜會了道門,今日終於造訪欽天監。

目的麼……除了禮儀,多少還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。

神都大賞距今不過數月,墨林想要提高名次,摸一摸競爭對手的底很有必要。

兩人寒暄片刻,終於繞到正題。

高明鏡放下茶盞,旁敲側擊:

“許久沒來神都,這次過來聽說許多新鮮事,風聞欽天年輕弟子中,有位出類拔萃的女弟子,叫……洛淮竹?不知可在監中?”

李國風笑道:“明鏡兄說笑了,只是略有些才能罷了,入不得墨林的眼,況且淮竹前些日子外出歷練,不在監中。”

真的假的……高明鏡心下懷疑,臉上露出遺憾神色:“這樣啊……對了,我過來時才得知,今天新生司辰恰逢月考,可出結果了?”

無恥老賊……分明是掐準了時間過來摸底的……李國風笑容不減,看了眼天色:“看時辰,也差不多了。”

話音方落,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,一襲黑衣裴司歷手捧捲紙匆匆上樓,看到裡面情景微微一怔。

李國風挑眉,笑道:“可是月考榜單出來了?”

裴司歷深吸口氣,強行壓下情緒,故作淡然地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