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契丹人,都願意為他效死,這個人走到哪,都能把人團結起來,屬實是個人才。

楊霖繼續說道:“先前說的工程兵種,要獨立於步兵、騎兵和水師之外。此事雖然兵事,朕卻不準備讓五軍都督府插手。”

範宗尹眼色一亮,道:“官家此言大善,此乃工部範疇,責無旁貸。”

楊霖點頭道:“還有就是你們最近,將袖樓的王運和幾個管事傳來,我們一道商議一個可行之法。若是民間自主成立工廠,專職建造朝廷的工程,對於經濟民生也是一個大的助長。”

王運已經把自家的產業,全部交給兒子打理,自己全心處理商會事物。

他的功績其實十分大,尤其是推動民間的商業繁榮,也配合朝廷讓很多政令變得容易實施。

楊霖禪位時候,專門吩咐下去,派人給他留了一個席位,讓他可以和公卿士大夫同列,見證了禪位大典。

對這個時代的商人來說,此乃天大的榮耀,也讓王運更加有動力。

朝廷中公私兩個工程主力正在組建,但是沒有組建成功這段期間,在遼東兩省開發的主力,依舊是高麗民夫。

高麗民夫,全程參與了這次滅金之戰,事實上楊資謙說的,高麗和大宋一道滅金,也有些道理。

畢竟他們雖然沒有多少戰績,但是保障了物資的供應,修路搭橋,建造堡寨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
如今的遼東,盤踞了二十多萬的高麗民夫和士卒,他們一旦脫離了高麗那灘泥沼,很快就感受到了兩個國家的差距。

對於高麗朝廷的不滿,如同烈酒一般,在民夫間發酵。

又有崔洪旭這個人物,在民夫間大肆宣揚廢除門閥的理論,更是加重了不滿情緒。

偏偏這最關鍵的時期,楊資謙被楊霖騙到汴梁,參加登基大典了。

楊霖到是對他恩澤備至,賞賜了大筆錢財,還提供了許多的兵器、馬匹。

幾十萬大軍滅金之後,環顧四海沒有一個敢叫囂之敵,裁軍勢在必行。

而戰爭時期,各地的工坊火力全開,積攢了大量的兵刃盔甲,還有箭矢器械。

楊霖正愁著怎麼使用,乾脆一股腦低價賣給了高麗。

其實他也沒安好心,就高麗那朝廷的正規軍,若是將來真的發生民夫兵變,他們哪裡是對手。

給些裝備,平衡一下雙方的實力,收拾爛攤子的時候,阻力會小上許多。

瀋陽府的街道上,崔洪旭坐在一堆篝火旁,勞累了一天的手上,握著一碗米飯,和幾個民夫一塊進食。

他雖然在民夫中地位很高,但是官方身份,依舊是一個普通的民夫。

他也不惜力氣,自己幹活不說,還經常把身體抱恙的民夫的活也幹了,免得他們拿不到工錢。

旁邊一個年長的民夫,低聲道:“我聽宋軍的楊指揮說,等到瀋陽府的地基打好,便要遣返一批民夫了。”

崔洪旭點了點頭,“我也聽說了,先回去之後,怕是要被楊資謙和他的走狗全部殺了。”

“等死是不行的,祈盼楊資謙開恩更是荒唐,得想個辦法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