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使監守自盜,淫1穢宮廷,如此一來,勢必會引來天下唾罵,然後我們捉幾個替死鬼,將他殺了滅口,趁機解散皇城司。”

楊霖額頭一陣黑線,說道:“不瞞你說,那皇城司中有一人,與鄭昭媛偷情,已經有了孩子,懷胎五月了。”

殷慕鴻倒吸一口冷氣,道:“竟有如此膽大妄為之輩,豈不是天助我也?”

“這個肆意妄為的賊廝鳥,不是別人,正是高歡,高柄他二哥。”楊霖冷笑一聲說道。

殷慕鴻面露難色,道:“高家不能倒,這事若是爆了出來,高家勢必要被連根拔起。而高氏實乃新舊禁軍的樞紐,高俅高柄都是關鍵人物,沒有人比他更合適。不如找個替死鬼,然後趁機敲打高俅一番。”

楊霖沉聲道:“要我說,與其歸罪一人,不如講事情鬧開。反正丟的的趙佶的臉面,對我們來言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我們就說艮嶽內,多有懷孕者,趁機將艮嶽給解散。”

殷慕鴻低聲沉吟道:“損的是趙宋皇室的顏面,對少宰大事確有助益,乾脆就除了鄭後以外,有子嗣的去投各個親王,沒有的各回孃家算了。那鄭昭媛,不得心慈手軟啊。”

“無妨,讓她改名換姓,去到高府。”

“如此倒也妥帖,畢竟高府深宅大院,自己是不可能說的,說了別人也不信,無非是一段逸聞。”

殷慕鴻是熟悉楊霖的,他知道將來趙氏的下場,不會比柴家差到哪去,可能就是依樣畫葫蘆。

當初曹丕奪位,對漢室大加凌虐,後來司馬氏也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

趙匡胤的仁慈之心,為他二弟的後人,留下了些餘蔭。

商議好了之後,楊霖便和殷慕鴻,一道出發,乘車前往通政司。

這種事,不可能是暗地裡處理,一定要大張旗鼓,效果才能到最大。

通政司的邸報,傳遍天下,讓世人都知道才好。

反正也不說是,就說是皇城司內的人,再讓劉清水站出來背鍋。讓他表示一下自己是多麼愧疚自責,他這個皇城司提舉自己上書請解散皇城司。

然後象徵性地將他免職,免職而不降職,偷偷給他換到殿前副都指揮使的位置,從正五品到了從三品,明降實升。

這種事通政司卻不會發什麼邸報,老百姓自然不會知道,通政司這輿論利器,掌握在自己手裡,糊弄百姓還不簡單。

到時候趙宋皇室顏面大失,也為自己最後一步,增添些籌碼。

到了通政司,卻見人數有些少,衙署內位置多有空缺,蔡京一把年紀,還在辦公。

他身邊和明堂時一樣,都有自己帶的侍女服侍,畢竟年紀大了,趙佶能給他的福利,楊霖當然也不會吝嗇。

楊霖邁步進來,心中稍有不快,自己才剛剛精簡官員,這些人怎地又犯了懶病?

“太師,此間緣何如此清淨?”

蔡京抬起頭來,無奈地笑了笑:“我那表妹命苦啊,年紀輕輕,夫君便死了。”

“誰?”

“趙明誠病了,沒有挺過來,衙署內的人,都去弔唁了。老夫年紀太大,身子骨不行,便在這替他們做些事。”

楊霖愕然道:“趙明誠年前我還見過,如此年輕,未成想英年早逝。”

“誰說不是呢,我看這也不像是短命的相貌,唉,人算不如天算啊。文淵,你來此有何事?”

楊霖這才想起來,趕緊上前,哭喪著臉道:“太師,丟人吶,艮嶽那裡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