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普通的秋日清晨,汴梁府內,發生了一件石破天驚的大事。

當今天子,下了一道詔書。本來天子下詔書,是很稀鬆平常的事,但是當今聖上,輕易不拋頭露面,存在感實在太低了。

而詔書的內容,赫然便是禪位於燕王楊霖。

雖然近幾年,燕王要效仿太祖的事傳的甚囂塵上,但是誰也沒想到,這麼突然就要改換大宋的江山了。

人們嘰嘰喳喳之餘,卻都沒有太多的驚訝和氣憤,隨著楊霖掌權日久,而民間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人們已經在心底預設了這一事實。

甚至有不在少數的人,為此暗暗振奮,以為和該如此。

趙宋皇帝下的禪位詔書,便是想要為趙宋效忠的臣子,也失去了道義的支撐,茫然無措。

昭德坊內,楊霖正在打拳,這幾乎是雷打不動的習慣。

聽到陸謙叉手稟報,楊霖笑道:“按照慣例,推辭三次,以免吃相太難看。”

這三次推辭似乎是禪讓的必走流程,幾乎所有自願非自願的禪讓,都有這麼個步驟。

楊霖也不想格外出佻,擰了擰手腕,出來之後發現前來宣讀詔書的,是內侍省的楊戩。

這哥倆是老搭檔了,一個眼神便默契十足,楊戩擠了幾滴眼淚,配合楊霖演了起來。

“官家這是何意,豈不是折煞本王,本王不能當這個皇帝啊。”

楊戩抹淚道:“燕王殿下不受詔,豈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。”

楊霖堅決不接受,並且對著皇城方向,遙拜了三下。

在場的人,無不感動涕零,一副楊霖不出山當皇帝,天就要崩塌了的樣子。

楊戩畢竟年紀大了,跟著大家勸了一會,身子就支撐不住,馬上又小內侍給他搬來個凳子。

在樹蔭下喝了半壺茶,便起身告辭,回到宮中。

馬上中書門下,起草了第二封奏章,兩天之後再次到昭德坊。

楊霖又堅辭不受,文教司在邸報大肆報道,接連七天都是這方面的文章。

要麼便是歌頌燕王殿下的豐功偉績,要麼便是他的高尚品德。

一時間民間也有了一種參與這個大事的興奮,很多地方自發組織人,去東京汴梁城勸進。

學校計程車子們,也開始勸進,最可怕的是京營新軍,也選出十幾個人來,參與其中。

這一場荒唐的禪位,持續了一整個冬天,直到第三次禪位詔書下發,已經是歲末,臨近新年。

三次推辭之後,楊霖順勢接受了禪位,在皇城內登基稱帝。

趙宋王朝,在宣和五年歲末,畫上了句號。

朝中大小事宜,一切按原來執行,特許官員可以請辭。

吏部統計,總共有一百三十餘多地方官辭官回鄉,汴京無人請辭。

對於天下軍民臣子來說,不過是隱皇帝,走到了明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