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定府內,血腥一片,遍地屍首。

女真人把當地的居民集中起來,為他們服務,青壯搬運送死當炮灰,婦孺洗衣做飯。

這其中死傷不知凡幾,現在女真韃子撤退,宋軍殺了進來。

楊霖下令好生安撫當地百姓,耶律大石逃得太遠,在西亞、中亞甚至歐洲安定下來。

龐大的遼國土地上,這些人很難去投奔他,以後說不得就是大宋朝的契丹族了。

楊資謙進到城中,眼底的景象,讓他心中十分惶恐。

女真韃子實在是太兇殘了,這要是打進高麗,自己不會比這城中人好到哪去。

只怕整個高麗,都不夠他們禍害的。

現在女真人被打回原形,趕到了東京道,緊挨著自己的高麗,屬實是太危險了。

心懷惴惴的楊資謙,被人引著,來到大定府的一處園林內。

此地本是一個當地富豪的院子,被女真人殺了全家,前院住人,後院充當了養馬的所在。

這個小院,已經被簡單地衝洗過,依然是有些腥味還有馬尿的騷味。

楊資謙雖說是在高麗享受慣了,但是他畢竟是軍伍出身,尚能忍受。

進到院內,只見楊霖在一個樹下,幾個親衛在那裡堆著沙盤。

楊資謙一進來,就感覺到了楊霖對他的態度,沒有以前好了。

嚇得他仔細想了想,進來還算是十分恭敬啊,是不是孝敬他一些財物美人還有各種珍稀藥材。

難道是少宰也被崔洪旭給蠱惑了?

楊霖的態度越差,楊資謙反而越是謙卑,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:“外臣楊資謙,見過少宰!”

楊霖笑著擺了擺手,道:“過來吧。”

楊資謙趕緊靠近沙盤,楊霖不給他機會,先發制人道:“我在一個月前,給你寫信,讓你們高麗出兵,從東西兩線,夾擊完顏阿骨打。為何西線我把女真主力全殲,卻不見你們東線有絲毫動靜?莫不是你們在和女真秘密議和?”

楊資謙心中叫苦連天,趕緊道:“少宰明鑑,外臣要是有這個想法,甘願受雷擊之邢!”

他心裡也是難受,以前女真獨霸整個北境的時候,我楊資謙都靠向大宋。這個時候,誰都看得出,女真即將完蛋,沒事去議和不是找死麼?

楊資謙也很冤枉,他為了討好大宋,來之前下令讓拓俊京出兵鴨綠江。

誰知道這些高麗將士,已經被女真打怕了,在宋人幫他們修築的防線上,猶豫了一個月沒敢出兵,結果猶豫著,西線就已經打完了。

楊霖拿下整個中京道,怪不得他態度這麼差,既然不是崔洪旭的事,楊資謙心裡的大石頭就放下了一半。

只要不是他要扶持別人統治高麗,那就沒什麼好怕的,大不了傾高麗國庫,結好少宰就是。

陸謙指揮著四個親兵,搬來一張太師椅,上面還墊著一張虎皮。

楊霖半躺半坐,雙手枕在腦後,問道:“無論如何,是耽誤了我的大計。我的本意是東西夾擊,讓女真無路可退,如今卻讓他們竄回東京道,又不知耗費多少錢糧,損失我多少將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