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願意,也可以在這裡為朝廷蓄養乳牛和戰馬。

山林中,有珍貴的木材和藥材,還有各種珍禽異獸。

來自南方的商人,會用相對較低的價格收走,然後運到中原大賣。

往來的車馬也逐漸多了起來,道路正在平整,這個夏天中京府欣欣向榮。

張安正在帶著治河司的人疏通河渠,建造河堤,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
有附近的宋軍趕緊集結,這群人看上去十分狼狽,衣衫襤褸,不過卻都十分精神,神采奕奕。

見到宋軍的旗幟,這些人沉默片刻,突然高聲歡呼,嚎叫起來。

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悅,讓嚴陣以待的宋軍摸不著頭腦。

一個高鼻樑,深眼窩的將領出來,用帶著秦腔的漢語喊道:“對岸的同袍,我等乃是聖戰軍!”

“聖戰軍?”張安疑道:“中京府各路兵馬,我皆知曉,未曾聽說有什麼聖戰軍。”

突然,他好像想到了什麼,拍著腦門道:“嘶...不會是,少宰在西北,招募的那支橫掃草原的回鶻党項兵馬吧?”

正如他所想的一樣,這些回鶻、党項的年輕人,在各族族長的帶領下,分批次從天山進入漠西草原。

他們橫掃草原,因為蒙古的精壯兵馬,被合不勒帶著去給女真助戰。

剩下的老弱病殘,讓這些“聖戰”軍殺的東奔西逃,紛紛投降,刀刃都捲了。

蒙古部落,因為落後的生產力,能活著就是不錯的生活。

所以他們向來喜歡依附強者,誰強就跟誰走,忠誠那是太奢侈的東西。

效忠大宋的克烈人因此成為了草原新的霸主,他們背後有強大的大宋作為後盾,自己本身也是草原強大的部落之一,還有幾十萬的回鶻党項吐蕃兵馬助戰。

金河山一戰,幾乎全殲了合不勒的主力,從此草原再也沒有力量能阻止聖戰軍的征服。

這些人,從極西之地,竟然一路殺到了中京府。

再見到大宋軍隊的旌旗,這些回鶻年輕人,無不歡喜鼓舞。

聖戰成功了?聖戰成功了!

身上的衣服已經破舊不堪,但是胸口的“聖”牌,都被保護的很好。

大家揮舞著刀,高聲歡呼慶祝,聲音直衝雲霄。

這是回鶻葉乞部的一隊人馬,為首的乃是族長蘇達,他縱馬走到宋軍陣前,眼中依稀有淚水滾落。

“我們這是打到了哪裡?這裡就是汴梁麼?”

看得張安一陣頭皮發麻,少宰他也太會忽悠了,把這群異族忽悠瘸了...

對領袖毫無信仰力的落後分子張安,面對虔誠的回鶻兄弟,假惺惺地擠了幾滴眼淚,道:“諸位辛苦了,這是松州,離汴梁還有一些路程,少宰他就在城中,我帶你們去見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