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以往,楊少宰可是最擅長周旋在周圍的番邦之間,為大宋爭取出最好的戰爭環境的。

看來是自己太過保守了,想通了之後,張叔夜出言道:“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,下官昨夜看過西南公文,竊以為播州楊氏此次沒有參與‘夷亂’,是不是可以派人爭取一下,讓他們出兵協助平亂。”

楊霖擺了擺手,態度十分堅決,道:“不要他們一兵一卒,只要他們擦亮了眼睛,好好看我們怎麼剿滅田氏。省的以後改土歸流,又有人跳出來叫板。”

楊霖鐵了心要改土歸流,在西南設定衙署,納入正常的管理體系。

他還是蔡京手下馬仔的時候,就將折氏趕到了密州,可以說是個老牌的反地方割據反對派了。

大一統,是中原文化的魂,也是能存活至今的根源。

大理羊宜咩城,如今已經是草長鶯飛。

這一塊風景秀美的土地上,春意濃的不像話,方七佛十分享受這裡的生活。

他從交趾回來之後,就一直在羊城,沒有出去過。

所有人都知道,方總督是個很奇怪的人,他脾氣溫和在軍中威信卻很高。楊霖曾經說過,方七佛就是西南的一根定海神針。

方七佛俸錢很高,卻不喜歡蓄養丫鬟家奴,不喜歡金銀玉器,他享受的是很精緻的生活,而不是奢靡無度,喜歡一個人烹飪,最恨的就是浪費食物。

總督衙署內,方七佛放下手裡的花鋤,從手下那裡接過一紙公文。

看著詔令,他眉頭輕輕一皺,嘆了口氣道:“又要打仗了,剛剛種好的茶花...可惜。”

“我走之後,你要勤澆水,常鬆土,出了花骨朵之後,當月要施肥四次...”

一旁的小花童,其實是他從戰場撿回來的孤兒,是個白族的少年,有些黑瘦,聞言點了點頭,一一記在心裡。

大理也是居養制度做的最好的幾個省之一,這和方七佛的童年經歷分不開,破廟之內凍餓而死的母親,一直在在他心底最深處。雖然不遠觸碰,卻時刻影響著他。

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方七佛邁步走出衙署,這裡早就聚集了一批武將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這個年紀不大的總督,方七佛清了清嗓子,神色一正朗聲道:“大家都知道,前段時間思州反了一些土司,朝廷下令要剿滅叛亂,這場仗由我們來打。少宰已經給我下了死命令,三個月內,戡平叛亂,靖綏地方。”

“劉承志,你去交趾,招募三千步卒;”

“黃克敵,你率兵三萬走石城郡,斜插進羅殿,剿滅羅氏土司。”

“鄧武,你率兵走和梧州,我親率大軍走荔波洞,合圍黔州土司。”

“兩個月後,我們在遵義軍集結,延誤者軍法處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