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瘋狂還在繼續,銀州附近,已經聚集了八萬來自各族的青年。

在更大的夏州和興州,這個數字還要更大,遠處的吐蕃相對較少。

吐蕃人信奉佛教時間太久了,一時間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捨棄舊日信仰,雖然也被措摩活佛給噁心的夠嗆。

回鶻人和党項羌人,則幾乎是所有青年都踴躍參加,不參加的連族中的女孩都看不起。

各族的首領,得到了楊霖的指使,率先宣傳並讓族中子弟帶頭,烏泱泱全部前來參戰。

西域的于闐人,因為被喀喇汗長期奴役,渾渾噩噩,這股風好似一場覺醒的開幕,無數人向著西方趕來。

一時間,繞過天山,征服草原,成為最高尚的事。

他們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氣,在書院根本無法讓這些人靜下心來讀書,一場突如其來的草原聖戰,反倒給了大家無窮的力量。

人人皆可成聖,人人都可以是聖賢,這個說法顯然比伺候神明,一個勁地磕頭求贖罪來的讓人熱血沸騰,讓人樂在其中。

為了成聖,去草原打一仗怕什麼,再說了以前什麼時候長時間不打仗了?

應州專門成立了募兵處,統一編制和發放盔甲武器,每一個來的人,都可以領到一匹戰馬,然後得到一個刻著“聖”字的胸牌。

軍營內,正在舉行最後一批的胸牌發放,幾個年輕的羌人,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模樣,撫摸著黑漆漆的盔甲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自己手裡的長槍。

在他們的腰間,還彆著一把短刀,一切都和大宋其他的軍隊一樣。

為了趕製這一批盔甲兵刃,定難五州所有的工坊,日夜不息地打造。這些訂單,刺激了鐵礦地挖掘開採,還有運輸行業空前的繁榮,消化掉了不少西域商道的胡人的貨物。

突然,大家的目光,順著鼎沸的人群望去。

在點將臺上,出現了一群人,他們舉著的旌旗上,一個“楊”字十分醒目。

在他身後,站著三個少女,身姿玲瓏曼妙。

所有人都聚集過來,很快人群慢慢反應過來,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。

偉大的楊少宰,來到了校場,人人口耳相傳,在他身邊的是羌族和回鶻的女兒。

榮光降臨在每一個人的頭上,人群縱情的歡呼,楊霖就這樣靜靜地站了一刻鐘的時間,歡呼聲並沒有絲毫地減弱。

說實話,站在這種場合下,難免會飄飄欲仙,生出大丈夫當如是也的感覺。

楊霖耳朵都有些發麻,嘴角還要保持微笑,俯瞰點將臺下的眾人。

蘇伊娜在後面,捂著嘴輕聲道:“好累啊,早知道不陪你來了。”

楊霖一言不發,心道回去之後再收拾你。

如今這種局面,是多方原因形成的,可遇而不可求的。

即使是提兵統一此地的雄主,也不會有如此待遇,必須是和楊霖一樣才行。

首先,武力懾服西北群雄,把最強大的西夏和喀喇汗還有河西回鶻,直接掃滅絞殺,抹除乾淨。

然後控制了經濟命脈,將幾個族長首領牢牢掌控在手裡,還得有強大的宣教群體。

在這段西北鉅變的時間內,短時間大幅提高了當地百姓的生活質量,兩條商路的開啟,讓原本靠放牧打獵勉強維持生計,而且隨時有可能死於戰火的人,瞬間安居樂業,過上富庶的生活。

在他們放下馬鞭,走進學院的這段思想上的迷茫期,一場“聖”戰,就好像春1藥一般,讓這場鉅變中的人激情澎湃,尤其以青、少年更為瘋狂。

族長們帶頭宣教,朝廷官府的管制,故意放鬆。這一切都像是鼓風機一般,讓這場大火更烈,更猛,開始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