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天寧渾身煞氣外露,全場寂靜無聲,很快一個個低著腦袋,慢慢走了出去。

參與殺人的肯定一個不留,其餘人估計也是牢底坐穿的下場,但是依然沒有人再敢出頭。

因為挑事的已經死了,暴民這東西,別看他鬧事時候猛如泰迪,張牙舞爪,誰都敢咬,一旦沒了領頭挑事的,比鼻涕蟲還軟。

楊霖也不避著他們,直接對著官差大喊道:“嚴加審訊,大刑伺候,務必審出幕後黑手,我要的是一網打盡!”

周圍的公差,胸中暢快無比,紛紛抱拳應諾。

有這樣的上官罩著,做事就兩個字,舒坦!

遠處樓上,顧家老三顧東川臉色陰沉,這麼短的時間,此事已經被壓了下去,那楊霖果然不是易於之輩。

自己機關算盡,以為是給人家一個大麻煩,沒想到在楊霖跟前,就跟攔路的一個小石子一樣。輕輕一腳,就踢飛了。

楊霖帶人回到府邸,心情逐漸轉好,今日來了自己最喜歡的弟子和義子,不由得他喜笑顏開。

一個丫鬟端著茶盤上來,楊天寧笑著接了過來,道:“綠荷姐姐,讓我來吧。”

丫鬟微微一怔,盯了片刻,捂嘴道:“莫不是四郎小阿寧,天爺,你怎麼長的這麼快。”

楊天寧回到府上,戾氣全消,笑嘻嘻地給楊霖和宇文虛中各倒了杯茶,道:“這不是年齡到了麼,姐姐下去吧,這裡交給我就行。”說完站在一旁,端茶倒水。

楊霖輕撫著他的後背,笑道:“那你就下去吧,有寧兒在就行。”

看得出楊天寧當年在這裡混的不錯,綠荷認出他之後,就多了一絲親切,將茶盤擺在裙邊,笑道:“那就辛苦四郎了。”

那邊宇文虛中,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恩師,此次巡狩天下,為何政令多是快刀亂斬,和恩師以往的謹慎大不一樣。”

楊霖抿了口茶,眼皮一抹說道:“以前是為了試行新政,看一看到底是能不能運作,試演一年我已成竹在胸,還有設麼麼顧慮?”

“正道在我,銳氣正盛,勢不可擋,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。我等既然身在這個風雲際會的關口,豈會去考慮一些宵小的感受,一路碾壓便是。”

“前者大理試演一年,我丟掉了汴梁多少大事,你以為是因為怕新政不改得罪人太多?這一年,我只求一個答案,新政對不對?只要它是對的,誰也不能攔我的路。”

宇文虛中反覆咀嚼,才悟出其中的道理,原來自己一直沒有看透恩師。

他親自跑去大理,試演一年的新政,不是謹小慎微,而是要確定新政是否能行。楊學精髓,自以為得其八九,如今看來實在是太膚淺了。

一旦確定之後,便是大刀闊斧,無所畏懼,果然不愧是恩師,胸襟睥睨,意氣豪雄,讓人心折。

楊霖放下茶杯,沉聲道:“始皇帝修長城,除了秦人說不好,其餘朝代都說好;隋楊廣開運河,除了大隋人說不好,萬世子孫都受其惠。我等站在廟堂之高,彤廷之上,有時候抱定了信念,不該被些許反對聲浪嚇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