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歸夷卻不管這些,把籠子開啟之後,這隻粉白色的小貂竄到了她的身上,讓小丫頭咯咯直笑。

她已經餵食了這小傢伙很久,這東西馴化之後,算是比較溫馴,不過太活潑好動,而且充滿了好奇心,愛與人親近,挺適合種歸夷來養的。

“去那邊,找我相公玩!”種歸夷指著楊霖跟前的桌子,威風凜凜地對自己的小寵物發號施令。

楊霖跟著她童心大起,坐在椅子上,沒想到這小東西果然有幾分靈性,跑過來搖頭晃腦,十分可愛。

楊霖捏了一塊小肉,一點點餵食,種歸夷笑嘻嘻地過來,爬到楊霖的背上,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,一起逗弄這個新寵物。

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開門聲,一個丫鬟進來,低聲道:“大郎,外院來人說,有一位殷提舉求見。”

楊霖將種歸夷抱了下來,放在椅子上,披了身衣服,跟著舉燈籠的丫鬟出去。

殷慕鴻見他進來,馬上起身道:“少宰,已經審完了,那耿南仲做事,應該是真的沒有和定王商議。”

楊霖對此倒是沒有疑問,都尉府的手段,哪裡是那個酸腐文官能受的住的。

他沉吟了片刻,道:“和定王沒有關係,那就要往大里做,才能把他們全部趕出去。不過最好不要見血,也不要出人命,有什麼溫和的辦法,不牽涉這幾個親王,也可以達到目的?”

楊霖要把幾個親王全都弄到地方,又不想引起民間的議論,為此愁的連連蹙眉。

趙佶的這幾個皇子,雖然都還年幼,但每一個都比趙偲更有資格做皇帝。

從法理上來說,輪到誰也輪不到趙偲,這件事本身就是在民間和官場最具爭議的。

要是做個權臣可以不管不顧,但是想要謀朝,就必須都弄明白了,不然的話你的皇位傳不到幾輩,將會生出無數的麻煩,大家都會認為你得國不正。

殷慕鴻一拍手,道:“只有一個辦法,可以引起民間公憤,就是說他們勾結番邦,裡通外國,想要謀反。如此一來,輿情向我,不向趙氏諸王矣。”

這倒是個好主意,但是金國未必會配合我們啊,楊霖問道:“強行說是他們勾結金國,又沒有證據,如何服眾。”

一說這件事,楊霖首先想到的就是金國,因為宋金連番大戰,民間對金國是最反感的。

要是說皇子們勾結金國,勢必會引起民間的憎惡,但是這件事也就有些難以做實了。

“為何是金國,真要是強說金國,女真人來插一手,然後看熱鬧,就不好收場了。最好還是來一個有點國力的,還聽話的。”

兩個人目光一對視,異口同聲地道:“高麗!”

“高麗的李資謙,一直留在汴梁,你去找他就讓他上報朝廷,說是定王等人,聯絡他,意圖藉助高麗兵馬推翻今上。而他李資謙不肯,認為今上乃是正統,所以要上奏檢舉。”

李資謙在上元會上,就敢對皇帝態度不恭,可以說是十分識時務,知道眉眼高低。

一旦找他來演這場戲,他勢必樂顛顛地同意下來,甚至有可能超常發揮。

到時候,通政司宣傳一波,又有高麗的大臣作為人證,很容易做成鐵案,青史上都會留下這麼一段,趙氏諸王欲結高麗以篡權,事敗,越王仁慈,皇帝念舊,將其逐出京師,就藩四方。

既然想出了主意,殷慕鴻也顧不上睡覺,馬上告辭之後,親自鴻臚寺找高麗李資謙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