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宰,屬下等人審問過彌勒教徒,發現這個教並不簡單。江南剿滅明教之後,沒有深究,許多教眾都隱藏了起來。

如今他們和彌勒教漸漸融合,新的教義更加陰暗偏激,動輒殺人為樂。而且在江南,似乎有不少人,暗中輜重他們。”

楊霖揮了揮手,心煩意亂:“朝中大事,不過遼金,我愁雲內如何打造還來不及,難道什麼事都要我親手去做,這等小事交給殷慕鴻去辦。”

呂望神色一怔,剛想說話,還是嚥了回去,抱拳道:“屬下這就派人,前去和都尉府交接。”

“抓一個殺一個。”楊霖惡狠狠地道:“除惡務盡,別有婦人之仁。”

“殷慕鴻...婦人之仁,應該是無須擔心。”呂望喃喃說道。

楊霖煩心的事,還有他一出京,汴梁就有官員上書,說自己是安祿山再世。

同樣是領著胡人,殺進了京師,囚禁帝皇,把持朝政。

當初楊霖的心腹,都在幽燕,帶領入京的人,確實是西北各族軍漢。

這東西雖然看似沒有什麼傷害,但是最容不得大意,王莽的前車之鑑就在史書上寫著,再大的順風也不能掉以輕心啊。

趙府,臥房內。

李清照美目笑成兩彎月牙,和夫君趙明誠對著一副墨寶,看得津津有味。

這幅字點畫爽利挺秀,骨力遒勁,結體嚴緊,最重要的是落款處蓋章,柳公權。

柳公權遍閱唐人書法,溶匯自己新意,自創獨樹一幟的“柳體”楷書,為後世競相學習的楷模,成為“唐書尚法”的突出代表之一。

“沒想到,楊少宰出手這麼大方。”趙明誠嘖嘖稱歎。

他哪裡知道,楊霖個人的品位,讓他更欣賞本朝趙佶和蔡京的書畫,家中所藏也大多是這兩個人的。唐人柳公權雖然名聲更響,但是畢竟只過去幾百年,真跡也不是很難尋。

驚喜過後,趙明誠又擔憂起來,抬頭道:“娘子,這無功不受祿,楊少宰如此厚賜,我們該如何還禮?”

李清照也蒙了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想要還回去吧,看著桌上的真跡,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
這一對小夫妻隔著一張柳公真跡,託著腮大眼望小眼,趙明誠突然道:“有了,咱們家最大的寶貝,就是你啊。”

李清照臉一紅,橫眉嗔目,抓起桌上的如意就要打人。

趙明誠趕緊認錯,道:“冤枉,冤枉啊娘子,為夫是說,你的才華。”

“好你個沒骨頭的賊,你說,你是什麼意思?”李清照一副不肯干休的樣子。她在內室衫領鬆散,再加上趙明誠所處的角度刁鑽,一片堆玉雪峰閃現,饒是自家娘子也不禁嚥了口唾沫道:“到了楊少宰這等地位,豈會為尋常財物抬眼,若是你寫一首詩詞相送,豈不是文壇一件美事。”

李清照這才放下手中的如意,拽了拽衣襟,噘著小嘴,呆呆地問道:“這樣...可以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