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婁室更加沒有想到,這次來的是大遼的皇帝,耶律大石親自披甲執銳,來到戰陣之上。

便是那完顏阿骨打,也已經久不下戰場了,人君帝主不到迫不得已,誰會親冒矢石來到戰陣廝殺。

耶律大石乃是文武雙料狀元,手持大槍一馬當先,周圍全是護衛的親兵,隨時準備為他遮擋箭矢,護佑四周。

完顏婁室的呼喝聲中,女真甲士把幾百張弓終於張成滿月,一片絃聲響亮,數百支箭鏃尖銳細長的破甲錐已經激1射而出。

女真韃子所用步弓,弓力強勁,幾百支羽箭齊射而出,空氣中就是一陣尖利的呼嘯之聲!

這樣近的距離,所用的都是強勁步弓,就算是披著一層重甲,也能被射透!

幾十個人,自覺地衝到耶律大石前面,替他擋住這輪箭雨。

完顏婁室甚至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,衝在最前面的遼兵的面甲已經掉落,露出一張猙獰嘶吼的面孔。面對羽箭,這名遼人騎士眉毛都沒挑動一下。

轉瞬之間,他坐騎連同身上,都濺起了血花,十餘支羽箭將其坐騎胸口面門全都射透。而他身上也中了四五箭,深深沒入體內。更有一箭,射穿了他的面頰!

皇帝就在身後。

如此一往無前地衝鋒下,左側的女真韃子,也難以再次調整陣型。女真步軍陣列,比起剛才的契丹人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同樣是長聲慘叫,同樣是被刺落揮下的兵刃捲起漫天血光,同樣是被重重撞飛,同樣是被戰馬狠狠踐踏入泥塵當中。

騎兵衝陣,就相當於這個年代的裝甲兵了,很難抵擋。除非是有大宋那樣純熟的步軍方陣,利用陣型將撞擊力卸掉。

耶律大石縱馬驅弛,不停地橫掃突刺,在親兵們的護衛下殺傷了不少敵人。

七八百個女真兵組成的步軍陣列頓時就有崩散之勢,轉瞬間耶律大石就已經殺入縱深,被鐵騎撞入的女真甲陣,混亂迅速蔓延開來。僥倖在馬蹄下步兵甲士到處亂撞,只想避開這支瘋了一般的契丹騎兵的鐵騎蹂躪。慘叫哀嚎響成一片,眼見這混亂就要越擴越大,直到整個陣列崩潰。

完顏婁室料定此番無法獲勝,沒有絲毫地拖泥帶水,調轉馬頭下令撤兵。

要是繼續打,東邊的宋軍壓了上來,自己只能被圍在山坡了。

到時候,除非是生出了翅膀,不然絕難殺出去。

女真人的後軍,調轉馬頭之後,縱馬便逃。

剩下的人自知必死,卻沒有一個逃走的,女真軍令太嚴,若是敢這個時候放棄斷後的任務逃命,整個家族都會受到懲治,而且自己的小命也萬萬保不住。

他們端著兵刃,嚎叫著和耶律大石帶來的將士廝殺成一團,很快就被就地殲滅。

夕陽下,眾人簇擁著耶律大石的戰馬,分列兩旁,留出一條道路來。

耶律大石縱馬緩緩前進,身上頗多血跡,每行一步就有兩側的將士,舉起兵刃相交在他的頭頂,形成一道鋼鐵走廊。

“萬歲”之聲,響徹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