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兵佈陣,自己完全是外行,楊霖心底是不打算親自去的。這種大戰,動輒就決定國運,豈能拿來練手。

高柄嘆了口氣,道:“少宰若不去,誰能壓的住這些悍將。”

...

楊霖無可反駁,這廝說的直切要害,別人去了沒啥用啊。這種主帥,需要有足夠的威望,這些兵馬來自各地,領兵的都是大將,手底下動輒十萬人馬。

他們只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全都是楊霖提拔或者庇護的。

楊霖撇了撇嘴,心底有些忐忑,又揪出王朝立和徐知常這倆難兄難弟來,罵了一頓緩解一下緊張心情。

“等本官奏明陛下,就出徵掛帥,諸公在朝,也要勤勉,勿使前線短了輜重。”

眾人紛紛稱是,心中卻道,有你在前面掛帥,誰敢剋扣軍糧物資...

邁步走出明堂的時候,宋江追了出來,道:“少宰,不如留花榮在身邊,這廝雖然莽撞,但是肯賣命,幾次臨陣救我性命。”

楊霖搖了搖頭,笑道:“我又不是去做先鋒,有萬歲營保護,料也沒什麼大不了。”

話音未落,突然又覺得自己有點立flag的意思,趕緊改口道:“不過帶上他也行。”

宋江大喜,道:“少宰此去,宜早不宜晚,我等定會為少宰守好汴梁。”

兩個人目光交匯,都看出了對方的意思,極有默契地轉過頭去,一起並排往外走。

楊霖輕聲道:“殷慕鴻會送來各地的情報,這次書院學生遠行,我是十分看重的。做的不好的省,為政能力就值得懷疑,你要好好給我把關。”

宋江點了點頭,一十三省,沒有一個巡撫總督是省油的燈,這次說什麼也要裁撤幾個,不然驟然放這麼大的權,有人難免要搞山頭。

昭德坊內,楊霖又要遠行出征的訊息傳開,都開始忙碌起來。

萬歲營也在呂望的調動下,準備好了出征,挑選的都是最精幹能打的親衛。

楊霖看著眼前的陸謙,笑道:“這次你就不要去了,留在府上吧。”

陸謙抱拳點了點頭,少宰的意思自己心知肚明,汴梁雖然牢牢在手中,但是也不能大意。

上次若非楊通回來的及時,再加上日本直臨時叛變,很有可能就被梁師成這老狗把自己的窩端了。

朝野看似風平浪靜,那是自己指使殷慕鴻等殺人太多,把反對的聲音強行壓了下去。

暗中不知道多少人,對自己咬牙切齒,因為新政和宮變觸及到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
開封外被高柄剿滅的賊人,就是最好的證明,有人賊心不死。

自己這次若是勝了,那還好說,一旦敗了,就有可能是他們反擊的時候。

新政之後,地方上亂不了,也成不了大亂。

最大的危險,還是埋在汴梁,這個烈火烹油,鮮花著錦的東京,才是大宋權力的漩渦和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