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慕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道:“快去劉錡那裡...走,我親自去。”

顧家這般激烈的反抗,超過了他的預料,殷慕鴻心中馬上明白,這一家豪門,恐怕是其中的領頭羊。

杭州民亂,本來是士紳們的反擊,如今卻成了殷慕鴻手裡的利器。

他要利用這次民亂,把圖謀不軌的豪門連根拔起,如今就是收網的階段。

顧南山心中有鬼,一見到大隊人馬前來抄家,就要逃往城外。族中幾代蓄養的死士,也發揮了作用,卻是阻擋了都尉府一陣。

等到劉錡率兵拍馬趕到,這場械鬥的性質馬上發生了變化,成了一邊倒的屠殺。

這一支京營禁軍,是殺戮機器般的存在,這江湖械鬥一般的廝殺,在他們眼中就是小兒科。

一群人揪著顧南山來到殷慕鴻的跟前,此時這個家主渾身抖似篩糠,股間一片腥臭。

殷慕鴻眉頭緊蹙,喝道:“抬起頭來。”

顧南山牙齒抖得厲害,殷慕鴻心中疑心更甚,吩咐道:“把他的手揪出來。”

兩邊的番子將他的雙手扯出,殷慕鴻一看,罵道:“這人不是顧南山,上當了!顧南山是豪門家主,他的手上,怎麼可能會有這般粗糙!”

“顧南山”撲通一聲跪到地上,大聲道:“官爺饒命,官爺饒命啊,是老爺讓我穿這身衣服的。”

都尉府的人經驗豐富,一個幹辦馬上道:“如此看來,顧家多半有地道,不然他無從逃生。”

殷慕鴻臉色陰狠,惡狠狠地道:“給我搜!”

番子們和禁軍開始在顧家偌大的府邸內搜尋,殷慕鴻低著頭,遠處大門外張叔夜聞訊趕來。

“怎麼樣,捉到了麼?”

殷慕鴻抬頭道:“這個顧家,沒有這麼簡單,竟然敢鋌而走險。可惜他們不知道,我們就怕事情鬧不大,要是鬧不大如何能借題發揮。”

兩個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一塊點了點頭。

江南亂局,可趁此一舉砥定,再也不愁沒有由頭了。

挑動亂民做反鬧事,已經是觸及到了朝廷的底線,更別提蓄養死士對抗朝廷兵馬了。

這就是赤裸裸的造反,顧家所有明面上產業,馬上就要化為飛灰,百年積蓄的家產,很快就會付諸東流。

而以此為起點,一場大清洗的帷幕,已經拉開了一角。

張叔夜眼色一動,對殷慕鴻說道:“如今顧南山逃走,但是他的同夥卻不得而知,急切之間我們封鎖全城,他也無從傳遞訊息。我們就放出風聲去,說顧南山已經拿下,他在暗中那些死士,怎麼可能不來搭救。

我們也好趁機剪除他的羽翼,免得他手底下能用的人手太多,造成無謂的傷亡。”

殷慕鴻點了點頭,張叔夜這是把顧家當成方臘第二了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還真說不準他有多少的人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