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霖撇著嘴,一臉嫌棄,問道:“還有呢?”

“還有?還有凝兒姨娘。”

啪的一聲,楊霖照著他的腦門就想打一巴掌,抬起的高落下的時候卻沒了半絲力氣,饒是如此,還是有一雙手伸了過來,給擋住了。

感受到楊霖吶軟綿綿的力氣,杏眼圓瞪的方妙憐心中才一暖,無論如何樂兒的這個爹,是真心疼愛他的。

楊霖沒好氣地罵道:“你娘還有凝兒姨娘都是我的女人,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麼,用得著你操心?你身為一個七尺...暫時還不到的男子漢,他孃的就沒點志向麼?”

楊天樂腆然一笑,撓頭道:“爹,還是瞞不過您,其實我一直想去遠方走走,據說在咱們南邊有一個佛國,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去看一看!”

楊霖眼前一黑,距離被他氣死也不遠了,自己是道家二把手,現在儼然是一把手了,自己的長子竟然要去勞什子佛國看看。

他對著方妙憐,氣咻咻地道:“以後少給這小畜生看些閒書。”

方妙憐白了他一眼,道:“樂兒可是你的種,他是小畜生,那你是...”

楊霖被這娘倆搞得一點脾氣也沒了,走到一邊專心逗自己的女兒,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。

突然,他抬起頭來,招了招手把楊天愛叫來。

楊天愛給他倒了杯茶,又體貼地抱過妹妹,甜甜地笑道:“乾爹。”

“愛兒,你有你爺爺的訊息嘛?”

楊天愛吐了吐舌頭,道:“他老人家深秋一定是去出海了,乾爹找爺爺做什麼?”

楊霖嘆了口氣,道:“那算了,你明日帶著天樂去新軍的營盤,讓他以後跟著天仁他們同吃同睡。”

“樂弟還要跟著先生讀書認字呢。”

楊霖嘆道:“新軍那裡也有認字的地方,先到軍中歷練一番,不然在這昭德坊內院,遲早教出一個敗家子來。”

汴梁新軍營內,也是加餐過節。

這裡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,各個身強力壯,那些沒有入選的禁軍中人,則充當了伙頭兵、雜物兵一類的,負責照料這些精兵的生活和戰馬。

雖然沒有那豐厚的待遇,但是餉銀也不低,好過以前在禁軍世家將主的名下做奴隸。

營內的一處帳篷前,四個少年席地而坐,圍著一堆篝火。這四個少年都不是很大的歲數,但是臉上的堅毅,不似這個年齡段能有的。

這幾年他們隨著楊霖,表現屬實是有些驚豔,帶著一群萬歲營的子弟,竟然也屢立戰功。轉戰南北、打探情報、刺殺敵將...

楊天仁伸手烤火,笑道:“眼看就要入冬了,據說這個冬天過後,咱們就要拉到幽燕一帶,這次我和天寧起,天賜你們兩個留下吧。”

楊天賜不解道:“這是為甚,咱們四個一向是形影不離。”

幽燕,尤其是長城一帶,作為宋金國境,形勢極其複雜。

不光是女真人,還要遼東的地方豪強,勢力交錯,地形險峻,在這種地方刺探,十分危險。

楊天賜身體一向有些闇弱,楊天仁不想讓他去,為了不讓這個弟弟心裡受挫,還故意留下了楊天安陪他。

兩個人難免有些牴觸,但是大哥帶著自己幾人長大,說話一向分量很重,兩個人也只好答應下來。

楊天寧混不在意,他拍了拍手,道:“等我們回來,這天下可能就再也沒仗打了。”

站起身來,看著滿天的星光,還有那磨盤似的圓月,楊天寧喃喃道:“那還真是有些無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