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急促地馬蹄聲,飄蕩在夯實的黃泥土路上,這裡是為了收回幽燕,新修的道路,十分寬闊。

馬上的騎士卻都帶這些疲憊之色,一路上遇店不停,逢城不進,著實累的夠嗆。

高柄兩個眼窩發黑,提拔筆直的腰背佝僂著,頭髮上全是塵土,看上去倒像是黃色的。

呂望見他又落在了後面,放慢了速度回頭笑道:“衙內加把勁,前面就是河間府了。”

“賊廝鳥,老子信你便是那沒腦子的猢猻,一路上這句話說了不下八十遍,真他娘...咦,真到了?”

前面黑壓壓一片,都是楊霖帶出來的親衛,隨他在此等候。

高柄一看見楊霖熟悉的笑臉,眼睛頓時氤氳,恨不得馬上哭了出來,終於再也不用趕路了。

這一路上,把他折磨的夠嗆,這廝自從生下來,就沒受過這種苦。

“哈哈哈,衙內,可算把你盼來了!”楊霖伸開手,大笑著上前迎接。

高柄臉上兩行淚,翻身下馬,帶著哭腔上前道:“少宰,我爹身子不好,我仔細想了想,人還是要先盡孝,以後我就不出汴梁了。”

楊霖拍了拍他的肩膀,搖頭道:“不不不,你放心好了,我早就派人聯絡了太尉。你爹說了,讓你儘管為國盡忠,不用顧及家裡。”

高柄的身子骨著實折騰的不輕,好在這小子平日裡呼鷹簇犬的,體力比汴梁那些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紈絝好上一些。聽了這話更是抑制不住淚珠滾落,問道:“少宰,這一回又讓高柄去哪?”

楊霖摟著他的肩膀,一邊進城一邊說道:“衙內,你是知道的,幽燕之地金遼正在大戰。在邊界上的易州、霸州、容州都已經人去城空,契丹人把主力調走,只剩下些老弱和遼國漢人,你去這些地方,把三城收回來,便是大功一件!”

高柄聞言一愣,晃了晃腦袋,難以置信地說道:“少宰的意思是,這些城池還在遼人手裡,讓我去勸降?”

“對!不愧是衙內,一下子就切中要點。”

高柄趕緊告饒,道:“少宰,你就饒了我吧,我對少宰可是一片赤誠,從來沒有幹過對不起你的事。幽雲十六州,我們用兵百萬都打不下來,讓我空口去拿三州,這不是讓我去送死麼,太危險了。不行不行,絕對不行。”

楊霖打了個哈哈,說道:“先進城吧,走了這麼久,餓壞了吧。這一帶沒什麼好吃的,就是烤鴨還不錯,吃口酥香,肥而不膩,和汴梁的大不相同,我帶你去嚐嚐。”

高柄一聽,這才止住了眼淚,嚥了口唾沫道:“真的麼?”

他這一路,可是啃乾糧,喝涼水過來的,對於無肉不歡的高衙內來說,早就憋壞了。

進城之後,楊霖帶著高柄吃了一頓,然後派人服侍他沐浴更衣,都是找的河間府的花魁,樣貌俊俏知情識趣的,洗完之後簇擁著他穿上一身錦衣。

高柄終於舒坦地洗了個澡,剛想去床上大睡三天,一群人吹吹打打地進來,不由分說把他架起胳膊,抬到一輛馬車上。

高柄大呼小叫,掀開車簾一看,依仗齊全。這一彪人馬,當真是威風凜凜,都是各營挑選出的精兵。

高柄在馬車上,還沒坐穩就咣噹一下,馬伕一揚馬鞭,奔著城外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