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盔將領不知道眼前這夥人是不是斥候,他們的身後還有沒有軍隊,斟酌之後還是決定不冒這個險。

一道寒風吹過,對面的金盔女真將領,突然揚起手向後一揮,女真精騎瞬間回馬,賓士而去。

王稟長舒了一口氣,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也都是一樣,大家互相看了一眼,不約而同地擦起了額頭。

“這便是女真韃子麼?”王稟突然一怔,大聲道:“金人已經到了,趕緊回營,稟報元帥。”

遠處,十幾萬金國兵馬,分成三路分別包圍了薊州城、順州城、檀州城,慢慢靠近燕京城。

將三個城池之間的道路全部堵死,分割成一個個孤城,女真人自信到根本不怕契丹人出城野戰。

無數的兵馬駐紮在燕地,遠遠望去,黑壓壓的一片。

號角之聲嗚咽響起,迴盪在檀州城頭,便如同催命的魔音。

女真人還沒落腳,就迫不及待地對外圍的契丹兵馬展開了進攻。

如果此時有個從天向下的視角,能將幽燕大地所有一切收入眼底。就能清楚的看到,無數支打著各種旗號的軍隊,南下北上,進攻的進攻,據守的據守,藏伏的藏伏,共同掀起了瀰漫幽燕大地的塵煙。

去了一趟海邊,規劃興建天津衛的楊霖,尚在回來的路上。

飛馬前來報信,直說女真人已經大兵壓境,燕地戰火燃燒起來了。

“來了,終於來了。”

“還是來了。”

楊霖和韓世忠對視一眼,高聲道:“你馬術精湛,不要管我速速回去,收攏兵馬,派出斥候探子,密切注視燕京,一旦有遼使出城,不惜一切代價,護送到我們營中。必要時候...可以一戰!”

韓世忠更不答話,拍馬便走,宗澤上前道:“少宰,金遼大戰已經打響,可是他們的戰場幽燕十州,實則是我大宋的國土。已經由遼帝簽署盟約,割讓給我們,豈能讓他們如此毀壞。”

楊霖瞪了他一眼,道:“我知道你的想法,時機到了,我自然出兵,否則都不要聒噪。實話跟你說,十幾個軍州不算什麼,打爛了重建便是,我要用最小的傷亡代價,收回幽燕。血戰雖然聽上去壯烈,卻不知上兵伐謀。”

宗澤一抬頭,還想爭辯幾句,卻一時語塞。他心明鏡似的,清楚明白地告訴自己,眼前的少宰不是怯戰之輩。

但是就是不知道,這年紀輕輕,哪來的這般沉穩。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忍耐極限,眼看著金遼在漢家故土相爭,卻不肯出兵。若是真的被金人全盤佔據,失卻了先機,這份罪名如何擔當的起。

屆時如到的史筆上,自然是會留下幾行畏縮不前,錯失千古良機的罵名,供後世無數後輩唾罵。

楊霖平靜的面色下,握著馬韁的手,都有些顫抖,心中暗道:他孃的,終於來了。三個國家的氣運和未來,一眾梟雄豪傑的野心和功過,百萬子民的死活,就看這一仗了。

老子楊霖,才是幽燕大戲的主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