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丹的貴族,隔三差五就要造反,根本不看自己的實力,擼起袖子就想當皇帝。

所以歷代契丹皇帝,都會加固自己的皇宮,看上去頗為雄壯。

蕭奉先帶著宋使高柄和秦檜進了皇宮的時候,耶律延禧正在愁眉不展,看見三個人趕緊上前問道:“女真人打進來了麼?”

可憐的天祚帝,一年前他還是當世最強的契丹國主,帶著國內的許多藩屬去吃頭魚宴。

誰知道那個被他鞭打吊在營外的女真頭領,已經率兵攻打到了自己的都城下面。

蕭奉先眼珠一轉,道:“陛下,女真人氣勢如虹,依我看撻不野未必能守住。這幾位宋使,頗有高論,想要向陛下進言,臣就把他們帶到宮內來了。”

畢竟現在大遼還沒有滅亡,蕭奉先也怕勸說皇帝棄國都而逃,將來會被清算。

宋人哪有這個顧慮,就算是大遼滅亡了,不過是跑回大宋繼續做官就是了。

國破之時,風雨動盪,上京城人心惶惶。

耶律延禧病急亂投醫,也不管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聽宋人的意見,總比自己在這裡乾著急要強吧。

“你們有什麼高見?”

高柄和秦檜對視一眼,心中激動地砰砰直跳,天大的功勞就在眼前,得勸著他們往大宋跑啊。

拐帶遼主歸宋,馬上就要邁出他孃的第一步了,秦檜不愧是為這種大場面而生的,平時看著蔫兒吧唧的,一下子打了雞血一樣,上前道:“陛下,外臣有話要說!”

...

東京汴梁,秋雨悽悽。

方妙憐的小院內幾個丫倚著牆閒聊,時不時有雨滴匯聚,從梧桐葉上落下。

外面秋意淒寒,裡頭卻是依舊團花繡簇,暖帳秋紗,楊霖的幾個侍妾,卻是一般都穿著各色紗網羅織裙衫,妝扮得曼妙有致,此刻都胡亂在椅子、繡凳上坐著。

楊霖自己抱著一兒一女,沒好氣地瞪了她們一眼,罵道:“你們也給我爭點氣,尤其是你。”拿眼瞪著蘇妝憐,道:“爺給你的還少了,都被你吃了怎麼著?”

方妙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,拍了他一巴掌,嬌嗔道:“你說什麼呢,樂兒都會說話了,你以後別瘋言瘋語的,教壞了孩子。”

蘇妝憐咬著嘴唇,一臉的委屈,自己的姐姐蘇凝香剛剛有了身孕,姐妹倆一起侍寢明明是自己霸佔大郎的時候多,怎麼就這麼不爭氣。

眾人共享其樂融融的天倫之樂的時候,外面錦兒呼呼喘著進來,撫著胸口道:“大郎,陛下來了。”

楊霖將孩子放好,一伸手,幾個侍妾幫他整理好衣袍,披上一個袍子,出到外院迎駕。

客堂內,果然是一身便裝的趙佶,旁邊的白麵老者,分明就是楊戩。

見到楊霖進來就要行禮,趙佶輕笑一聲,道:“無須多禮。”

楊霖還是抱拳道:“陛下,今日怎麼有空,來臣這裡。”

趙佶稍微有些心虛,笑道:“閒來無事,正好楊戩說想要來看看仙丹是怎麼煉製的,呵呵。”

楊霖看都不用看,就知道是趙佶自己想看,讓楊戩背鍋。

他心底冷笑一聲,幸虧老子早有準備,原來楊霖為了防止仙丹藥方外漏,一向是由郎中們分工配製之後,讓許叔微擬定最後的方子。

然後煉藥的過程,也是交給了自己府上的那些小道童來做。

畢竟那郭天信,就是倒在煉藥上,自己用這個法子坑人,豈能不防備被人用來坑自己。

他輕輕一笑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隨微臣來吧。”

在楊霖打坐的大殿內,三清神像笑的十分慈祥,端坐在上首。

其下是百十個蒲團,拱衛著一個銅爐,一群小道童正端坐其上,閉目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