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一章 衝冠一怒殺金使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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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京城,耶律延禧難得硬氣了一回,他自己也知道同意了女真人的條件,無異於飲鴆止渴。
大遼拒絕給完顏阿骨打冊封徽號大聖大明皇帝,也不同意割讓已經丟失的國土。
馬擴聯合契丹的主戰派趁機進言,讓遼主耶律延禧殺掉女真使者,以壯國威。
一群人在宋使高柄的攛掇下,在上京最大的酒樓聚飲商議愛國對策,酒樓名字叫風裡尋香樓,十分樸實貼切的名字。
高柄穿著一襲藍色的長袍,腰間繫著一條寶藍色的錦帶,裡面是一件銀白的綢衣,手裡拿著一柄摺扇。
他生得長眉朗目,俊雅非凡,猶如玉樹臨風,赫然是個翩然出塵的佳公子。
大遼上京左督軍虞仲文遠遠笑道∶“姍姍來遲,讓貴客久候了。”
“虞都統快請上座。”高柄笑著把他迎到樓中,緊接著來的是右將軍左弓企,被秦檜迎到樓裡。至此契丹十幾位少將軍,銳意主戰的衙內,匯聚於此。
眾人落座之後,高柄一拍手掌,環佩輕響,一隊隊遼國美人魚貫而入,契丹民族眾多,這些美人更是各有特色。
在場的十七個人,每人身邊攬著一個美女,酒肉端上來之後,高柄站起身來。
俊雅的面孔抽動片刻,忽然把摺扇往桌上一甩,一把挽起袖子破口罵道∶“女真韃子,賊廝鳥,竟然欺辱到大遼陛下頭上了,我入他們親孃。”
高柄本來風度翩翩、舉止斯文,怎麼看都是個世家貴公子,可一發起火來,滿口粗話亂飄,活脫脫就是個老**。他足足罵了半個時辰,才恨恨不已地住了口,紅著眼帶著哭腔道:
“高柄雖是宋人,但是入遼以來,深受陛下厚恩,不論是出巡還是賞賜,都拉不下我高柄的名字。
知遇之恩,不過於此,現在女真韃子辱我陛下,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我們漢人有句話,叫主憂臣辱,主辱臣死。我意已決,今夜滅盡這群鳥韃子,為陛下盡一份綿薄之力。”
在場的人,不是不知道殺女真人的下場,但是事到如今,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。
完顏老狗已經下令,御駕親征率金軍向遼都城上京臨潢府進發。幸有大遼上京留守撻不野自恃上京城池堅固,屯積豐厚,據城固守。
這個時候,不殺女真使者,把他們送回去,馬上就是一群嗷嗷叫的屠夫。
契丹不能再軟弱了,這些契丹的“憤青”們,紛紛為高柄鼓掌叫好。
馬擴拍的手都紅腫了,秦檜和白時中,卻一個勁在美女腰股上佔便宜。
高柄喊得嗓子都啞了,看見秦檜在那鹹豬手揩油,氣就不打一處來,悲憤地說道:“會之,你來說兩句。”
秦檜心裡大罵,臉上一副同仇敵愾,沉聲道∶“我這會兒心裡難受,一睜眼就想流淚,什麼事都做不了,難怪人家說百無一用是書生。”說著他又流下淚來,抹著眼淚道:“陛下,多麼好的一個皇帝,竟然被昔日奴隸強逼冊封他做兄皇帝,堂堂的契丹之主,成了個弟弟,我這心裡難受哇!”
說著他趴到美人胸口,嚎啕大哭起來,契丹美人聽不懂他說的什麼,只好抱著他輕拍後背,安撫起秦檜來。
契丹人總算是見識到了大宋的名士風流,率性而為,無不感動萬分。
信不信是一回事,不殺女真人,那些求和派豈不是又佔了上風。
到時候喪權辱國不說,還讓這些女真韃子看不起,我們的使者去了一次會寧府,被女真人鞭打的不成人樣,使者回來後死了一半。
馬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輕咳一聲,道:“這群女真韃子,我馬擴殺定了,奈何我們不是遼人,行事不方便,不知道你們肯不肯幫忙?”
在場的幾個將軍,當即拔出刀來,疊在一塊道:“殺女真,報陛下,壯契丹!”
眾人把刀一扔,縱情在酒色之中,北境的天氣已經到了飄雪的時候,凌冽的寒風在窗外呼嘯。樓內的卻是春色無邊,酒酣耳熱之後,眾多契丹少壯主戰派,集合各自家將,趁著夜色殺到了鴻臚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