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美目一轉,擦了擦淚,懵懵地問道:“為何不讓希宴來處理。”

“娘!”姚平逸不滿地喊了一聲。

姚夫人馬上安慰道:“為孃的不是瞧不起你,不過希宴畢竟年長你幾歲,又是在軍營歷練過的。”

种師中打斷她道:“姚平仲性子太沖,不如逸兒,這事我們已經定了下來,你就不用插手了。”

“不插手,不插嘴,那為什麼要說與我聽。”姚夫人一跺腳,起身就往內院臥房走去。

姚平逸苦笑一聲:“經略...孃親她...”

种師中如釋重負,突然輕鬆下來,道:“你不用管她,現在是我們西軍的緊要時刻,你身為姚府的男兒,理應有所擔當。”

种師中長舒了口氣,這件事總算是平息了下來,若是曝光開來,對西軍來說無疑是一件災難。

他哪裡知道,他們自認為瞞天過海的案子馬上就要被揭開真相了。

种師中做夢也不會想到,整個事情敗露的契機,只是因為楊霖對姚夫人起了色心。

西軍四大將門,府谷折家的底蘊最深。

早在唐初的武德年間,折氏便以土著強宗的地位,被任命為“府谷鎮遏使”。

至今已經是五百多年,超過了任何一個王朝的壽命,五百年的時間,折氏獨據府州,控扼西北,世世代代。

而麟州楊家,一開始就是依附於折家的,一向唯折家馬首是瞻。

楊策卿一向就是折彥文的小跟班,從小就跟在他的屁股後面,現在折彥文死了,楊策卿十分驚恐,每天都杯弓蛇影的,睡不著一個好覺。

他把府上的強壯的護院小廝,都聚集到自己房內,嘴裡時時念叨什麼厲鬼索命。

大家都以為,是折彥文的死狀太慘,把他嚇成了這副模樣,也不放在心上。

估摸著,過去幾天,楊策卿便能走出陰影。

幾個護院圍著他,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,突然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和吵嚷聲從外院傳來,耳聽的院門被一腳踹開,幾十個錦衣紅袍的親衛魚貫而入。

姚平仲一馬當先,奔到跟前,小太尉的名聲太響,力壓西北豪傑多少年,一時竟然無人敢上前阻攔。

楊策卿一看是他,卻不是十分害怕,怒道:“姚三,你要作甚?”

姚平仲心中憋悶,這件案子查出來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報仇,他左手把楊策卿揪著領子舉到半空,右手的小臂一聚力,登時將他身後拳頭粗的架子擊碎。

姚平仲聲若洪鐘,震得楊策卿耳朵裡嗡嗡作響:“楊策卿,俺且問你,是不是你和折彥文,殺了俺那二哥。”

黃口孺子,怎聞霹靂之聲;病體樵夫,難聽虎豹之吼。

楊策卿襠下一溼。頓時一股惡臭傳開,哆哆嗦嗦道:“是...是,姚...姚術他...是十七郎殺的。”

&nb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