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霖低首拜了一拜,在六個道童的簇擁下,邁步走出宮殿。

緝事廠衙署內,“老婦人”一般的楊戩臉色陰沉,目光凌冽,沉聲道:“郭天信唆使同鄉魏漢津,為陛下煉製假丹,罪不容誅。

你們馬上去把魏漢津所有前科罪證,給咱家查個清清楚楚,咱家要的是人證物證俱全。”

鍊金丹獻給皇帝,實屬包藏禍心的行為,即使他們沒有想到要殺皇帝,但是他們的作為也會害死皇帝。

楊霖並不打算縱容這種行為,若是勾起趙佶的長生慾望來,接下來肯定會大肆尋找金丹,勞民傷財不說,還有可能讓朝廷失去了皇帝。

現在這幾個皇子,最大的也還是個孩子,趙佶要是出點事,沒人護著自己,梁師成和蔡京都會把自己活吞嘍。

緝事廠的番子們見到楊戩罕見地這麼冷著臉,都知道事情的嚴重,抱拳道:“大官放心,我們知道怎麼做。”

很快,在魏漢津的臥房內,魏漢津連同一幫小廝家奴都已躺在了地上。

他驚恐地看著不斷走近的緝事廠番子,身上的道袍一抖一抖的,顯然是知道這些人得厲害:“呔,你們這些惡徒,我乃郭承旨的座上客,你們光天化日,強闖民宅,又敢把我怎麼樣!”

魏漢津哆嗦著身子,色厲內荏地喊道。

“啪”的一記耳光,清脆響亮。

一個小內侍眼中帶著冷笑,擼胳膊挽袖子,左右開弓,把這個半路出家的假道士,打得滿眼金星。

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魏漢津不敢相信,道:“我為官家煉...”

“煉你孃的蛋,給我綁嘍,帶回去嚴加拷問。”

只用了不到半天,魏漢津就把自小的事交代了個清清楚楚,連十三歲那年偷偷摸過自己二嬸的屁股都說了出來。

“這還真是騙子,大郎他算得真準。”劉清水看著所謂的煉丹爐,對楊戩攤手道。

很快,緝事廠的人帶著趙佶趕來,只見在魏漢津的後院,一個三足的爐子旁,零星擺著幾個木盒。

在旁邊跪著七八個道士,都是魏漢津找來的幫手,他們的身份一查就知道,都不是什麼得道的名家。

趙佶用一個小棍,在丹爐前扒拉扒拉,眉間的怒氣值慢慢飆升。

翻了翻幾個人的口供,趙佶更加怒不可遏,這些人給自己煉丹,只收到了魏漢津給的每人五十兩銀子。

...自己用來盛放金丹的盒子,造假就是千貫起步,趙佶一甩袖子,憤然離去。

郭天信人在家中坐,禍從天上來,被下旨逐出汴梁,不得入京。他在端王府時和官家那些情分,算是到這裡都抵消盡了,保了自己一命。

魏漢津抄斬,幾個道士因為不知道是給皇帝的,每人打了一頓板子。

趙佶的確算是很仁厚的皇帝,這要是別的皇帝,早就殺得人頭滾滾了。

郭天信雖然被揭穿了,但是趙佶的心中,那被勾起的長生慾望,已經壓抑不住了。

仙丹仙草,長生之藥,歷經千年,仍然讓帝王君主不能自拔。

楊霖的話又響起在他的耳邊,希望這次楊愛卿,一如既往地別讓朕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