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百官無不震驚於這等大場面,梁師成、王黼、韓忠彥、曾布...這些各個派系的官員,全都生出一絲忌憚。

就連蔡京,都稍微有些心慌,這個楊霖實在太會媚上了。他在其他方面或許還不是很成熟,會莽撞、會犯錯,但是在皇帝心中,此人只怕是超過樑師成,成了最不能或缺的臣子了。

趙佶興致頗高,下令讓宮娥歌姬在這堆玉樓山翩翩起舞,天子與民同樂,共同觀賞。

堆玉樓是楊霖集中了萬千工匠,從艮嶽抽調人手和材料,興建的一座高樓。

此樓八丈二尺,只比黃鶴樓低一點,在其上俯瞰樓下百姓,真有一種蒼生俯首的感覺。

楊霖在自己營造的這個氛圍裡,都有種莫名的豪情,再看趙佶已經是醉心其中。

趁熱打鐵,楊霖從自己的小座位上起身,到舞姬中間拜道:“陛下,《易·觀》彖傳有云,‘大觀在上,順而巽,中正以觀天下。觀,盥而不薦,有孚顒若,下觀而化也。觀天之神道,而四時不忒,聖人以神道設教,而天下服矣’。”

“今吾皇上承仙運,下安黎庶,萬眾傾心,四海膺服,微臣請奏,改元‘大觀’,以孚海內人望。”

趙佶一心向道,現在得知自己的帝君身份,當然更加篤通道教,笑臉准奏。

在場計程車大夫們無不心懷憤怒,大宋官場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事,堂堂的狀元郎要走倖臣的道路。

要知道,對於這些自命清高計程車大夫來說,進士出身就是他們最大的榮耀。

即使那些倖臣再怎麼權勢熏天,也抵不過自己的身份清貴,這是大宋養士百年傳下來的根深蒂固的觀念。

可惜現在有一個楊霖,他是狀元出身,只有寥寥幾個和他一樣的,超過他的卻是一個都沒有。

這個楊霖簡直就是讀書人的恥辱,一步論語還不夠他找個年號的,竟然要從《易經》裡找,偏偏皇帝還採納了。

楊霖側眼環視,心裡暗笑不已,一群傻鳥還抱著以前的心思呢,醒醒吧,現在這個皇帝可是宋徽宗,馬上而來的就是奸臣們的全盛時代。

堆玉樓山盛景空前,在汴梁西郊的一處莊園內,卻十分清淨。

一個紫裙女子的裝束十分豔冶。

女人的美有很多種,有的是小劉貴妃那種傾國傾城;也有凝兒那般精緻俏美。

隔著一個水田色的屏風,女子問道:“這麼說,我們非但一文錢沒有賺到,還賠了幾萬貫?”

這聲音帶著薄怒,屏風外的老頭卻嚇得一股冷意直衝腦頂,雙腿一軟道:“姑娘饒命,不是屬下不用心,萬沒有想到那個緝事廠行事這般跋扈。”

“我去會會他,倒偏要看看,楊通這個寶貝兒子,有什麼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