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霖悠閒地靠在一張躺椅上,舉著一個冊子看得津津有味,這是西北傳來的互市交易記錄。

大宋的富裕在貨物的交易量上就可以輕易看出來,因為軍隊大量需求戰馬,馬匹的交易毫無疑問是第一,不過可想而知很快就會降低。

讓楊霖意想不到的,是羊的買賣,販羊的商隊成了西北客商的主流。

可以想象,假以時日軍馬飽和,這羊的交易會取代馬成為互市的第一買賣。

宋人吃羊,馬上要把蒙古人的庫存吃空了,這可以幫助他們度過這次的暴風雪危機。

畢竟糧食才是活下去的保障,羊再多也不夠活命的,吃一隻少一隻。

一隻羊換來的糧食,能夠吃一個月,可是殺一隻羊卻只能吃幾天。

而無數的羊肉,流到大宋境內,不知道要催生出多少的吃法來...

以前的時候,有西夏這個茅坑的石頭擋在西北,實在是太礙事了。

躺椅後是一個穿著銀紅襖裙的俏麗女子,正在賣力地為他摁揉雙肩。

女子已經累得嬌喘吁吁,雲鬢半斜,楊霖的眼睛埋在書中不能自拔,腦子裡已經出現了西北的繁華。絲綢之路當年有多麼繁華,樓蘭古城至今仍是一個神話,開市之後的西北不會差當年,西域的商人也逐漸開始多了起來。

現如今的海商,還不足以支撐起歐亞的交流,這條古老的商道,還有它存在的必要。

蘇妝憐撒嬌著將冊子從楊霖手中抽掉,纖腰一扭,倒在他懷裡,嘟嘴道:“這冊子比人家好看麼,大郎怎麼只顧看它,人家胳膊都抬不起來了,你也不知道心疼?”

楊霖順手摟住她的纖腰,這對雙胞胎姐姐溫順,妹妹活潑,很是得寵,當即笑道:“你是爺心頭尖尖的肉,爺不疼你疼誰,來,把眼蒙上我教你個巧活。”

蘇妝憐在他懷裡一扭,伸手從懷裡拿出一張帕子,嬌媚一笑剛要矇眼。

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,蘇凝香端著一碗補湯,款款而來看見兩個人的模樣紅著臉低聲道:“大郎,外面來了幾個客人,楊三兒說是延安府的種經略求見。”

一聽這個名字,楊霖瞬間想起女真人已經提前舉事的事情,心頭一陣火起,此事分明就是西軍挑起的克烈部做反,讓契丹的外強中乾暴露,幫助早就有反意的完顏阿骨打下定了最後的決心。

端起湯盞喝了兩口,楊霖拍了拍懷裡的蘇妝憐,讓她站起身來。

蘇妝憐扭著身子,悶悶不樂,楊霖經驗老道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巧的玉簪,笑道:“想不想要,叫聲好聽的就給你。”

蘇妝憐手快,一把奪了過去,背在身後嬌笑道:“偏不叫,誰叫你只管誆人哄人。”

“小蹄子,騎到你男人頭上了,這還了得?凝香你幫我執行家法,一會我回來這小淫1婦的臀兒沒有打紅,你就跟著連坐。”

蘇凝香紅著臉啐了一口道:“大郎就會說些風話欺負人。”

楊霖無心和侍妾調笑,站起身來,讓姐妹倆伺候著換了身衣服,邁步走到客堂。

大堂內,种師中等人站在原地,見他來了都是神色一喜。

少宰肯相見,至少說明事情還有轉機,楊霖嘆了口氣,道:“黃龍府的事,你們都聽說了吧?”

种師中低聲道:“這件事在汴梁傳開,下官也有所耳聞,說是契丹人被女真痛擊,損失十萬帶甲之士。”

站在種師中的角度,他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,至少說明了自己撩撥契丹,沒有想象中那麼危險。

契丹雖然說是和大宋建交結好的鄰國,但是誰不知道兩國的嫌隙,說是宿仇也不過分。

根據澶淵之盟,大宋至今還要交大量的歲幣,來換取邊境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