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著眉推開房門,冷風灌入,只見面前立著一個面闊口方,魁偉冷戾的女真人。

“完顏阿骨打?你要造反麼?”

寧江州靠近完顏部,是契丹統治女真人的第一線,往日裡這個知州沒少去女真部落耀武揚威,殘虐欺壓女真人。

女真幾十個部落,他強行薦席玩弄過的首領妻子和女兒,就不下三十個。

只要一眼,他便認出了這些女真人,往日裡的威風再次湧上心頭,甚至是出於慣性的訓斥張口就來。

接下來的喝罵聲還沒出口,迎接他的是一把來如閃電的刀刃,將他從臉上劃開,完顏阿骨打一腳踢開屍體,走到屋內。

他的手下魚貫而入,很快把這裡的男女老少全部砍殺,血腥混合著木炭燃燒的暖流,氣味難聞至極。

在場的韃子全都沒有任何反應,這種血腥對他們來說是熟悉而親切的。

完顏阿骨打環顧四周,他的親信盡在,全都是能在林中獵熊的勇士,終於開口道:“契丹沒什麼了不起的,殺人比打獵收穫的多,今日洗劫了寧江州,就是俺們女真人縱橫天下覆滅契丹的開始。凡是城中的子女財帛,誰搶到算誰的,在這城中待上三天,俺們便去打下黃龍府。”

歡呼聲驚天動地的在房內外響起,粗壯的女真甲士揮動手中軍器,放開喉嚨,如狼群一般呼嘯而出。

阿骨打踞坐在知州房內,一手支頤,一手輕輕敲打著腰間佩刀刀柄,靜靜地坐著,等待著自己的手下把寧江州染成人間煉獄。

東京道各地的局勢,聽聞自己起事之後契丹的反應,已經在他腦中無數次的演練過了。

而幾名女真親衛按刀侍立,個個都臉上掛著興奮,如同磨牙吮血的鬼怪。

誰能想到,幾百年來飽受欺辱的女真軍馬就在這冰寒天氣,翻越險絕山脈,殺到了寧江州。

數百年來,漁獵於白山黑水當中,追逐獸跡於冰天雪地之中。磨礪出的堅韌兇悍,此刻終於爆發。

兩千五百個粗壯的女真韃子,身上圍著一層層的獸皮,手持彎刀腰懸利箭,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,便攻破了無人看守的寧江州城門。

這樣的大雪中行軍,古往今來沒有幾個軍隊能夠做到,更不用說還要攻城殺人。

一扇扇大門,被人挨家踹開,契丹人還沒來得及反應,便被一刀剁下了腦袋。

時值正午,家家灶上做飯,女真韃子便坐在主人家中,踩著剛剛殺完的屍體,提著滴血的刀,吃飽了之後再把惡狼一般的眼光巡視著房內的女眷。

拖拖拉拉集結起來的契丹兵馬,沒有形成絲毫的抵抗,這座小城絕望地生受著女真的屠戮。

大遼天慶二年冬,天氣比起往年都要寒冷得多。

女真完顏部首領召集女真諸部,翻出大山越過凍住的冰河,攻陷寧江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