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府內喜氣洋洋,慶賀楊通回府,方妙憐再次有孕。

後廚內燈火通明,燒製各色菜餚,今夜昭德坊大肆慶賀。

一家人開開心心吃著晚宴,突然進來一個小宦官,笑嘻嘻地對著楊霖行了一禮。

“楊少宰,咱家奉官家口諭,來給你傳個話。近來多有言官上奏,直言卿家舉止失度,頗多推辭而不早朝,怠惰有失大臣之體。明日早朝,不得再曠,欽此。”

楊霖心中暗道,這必定是梁師成攛弄的,自己避避蔡京風頭,他的人是不會把自己弄到朝堂上自找不自在的。

送走了傳旨的小內侍,氣氛為之一凝,楊通笑道:“我兒身為大臣,就該勤於政事,有什麼好垂頭喪氣的。”

楊霖點了點頭,道:“爹說得對。”

晚宴散了之後,楊霖漫步到方妙憐的院子,屋內燻著香卻開著窗戶,方妙憐倚在床頭,眯著一雙杏眼,像個饜足的貓兒般慵懶。

看見楊霖進來,她的眼一睜,隨即又閉上了。

“散了?”

楊霖嘿嘿一笑,坐到床頭,攬過她的香肩,笑道:“辛苦你啦,又給我懷上一個。”

方妙憐橫了他一眼,不鹹不淡地說道:“算我命苦。”

楊霖往下一看,在她雪膩的前胸佩戴著海藍色的價值連城的項鍊,心裡頓時有了底氣。

楊少宰一下子拿出當家老爺的氣勢,指揮著丫鬟們伺候洗漱,然後往床上一躺,抱著江南第一豔婦,睡了一夜。

翌日清晨,大慶殿上,百官齊至。

楊霖來得極早,皇帝下了旨意,當臣子的還是要勤快些。

楊霖站在一旁打著瞌睡,暗想著昨夜裡受用還在哺乳期的妙憐的唇舌之利,水乳交融讓人回味無窮。

突然一個尖細的聲音笑道:“楊少宰,許久不久,愈發的光彩照人了。”

楊霖睜眼一看,竟然是一群人簇擁著梁師成圍了過來,當即恭恭敬敬抱拳笑道:“梁太傅,前番受封檢校太傅,下官身體抱恙不在朝中,沒能登門慶賀,現在這裡陪個罪。好在太傅一向有雅量,定能寬恕則個。”

看他這執禮甚躬的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蔡攸、王黼一樣,是梁師成的親信呢。

梁師成難得跟他直接對話,周圍的官員無不豎起耳朵,想著聽一聽兩個朝中巨擘在交流些什麼。

“楊少宰以文章領袖縉紳,如今各郡縣書院,包括開封府的太學裡,都有不少士子對少宰推崇備至。書生談論少宰功績,詩詞歌舞妙筆生花,讓人不禁心折,所謂君子群而不黨,楊少宰如此光風霽月,自不慮小人詆譭。”

梁師成說完,心底冷笑一聲,周圍的官員也都替楊霖捏了一把冷汗。

他聚合了一群溜鬚拍馬的無恥文人,到處宣揚自己的高尚品德,已經成為了官場上的笑談。

可笑民間百姓迂腐無知,竟然都信以為真,還以為這個年輕狀元郎楊少宰,是個道德聖人,下凡輔佐君王的道教神者。

這些事說來荒唐,卻可以成為結黨的證據,若是隱相梁師成發難,著實不好應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