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來了?”

蘇伊娜語氣有些不自然,這個年輕人是她眾多仰慕者中的一個,往日裡蘇伊娜對他頤氣指使,稍微笑一下就是天大的恩賜了,足夠他開心好幾天的。

美人兒的轉變,讓來自費聽氏的少族長收藏赫連瀚海十分激動,還以為自己的溫暖終於融化了這塊冰山,自己馬上就要抱得美人歸了。

“我來找你啊,我聽說你喜歡雪蓮,這是我徒步爬上雪山為你採摘的,漂不漂亮?”

蘇伊娜晃了晃腦袋,想讓一切的恥辱、怨恨、痛苦與歉疚麻痺從她腦海中離去。再看到眼前這個一臉豬哥樣的赫連瀚海,她突然生出一陣厭惡。

“你走吧,我不想看見你,還有你的雪蓮。”

赫連瀚海心中一苦,這才是自己熟悉的蘇伊娜,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又若即若離的女神。不過即使是美人嗔怒,在他眼裡都是極好的。

她伸出皓腕,將一綹墨色長絲兒撩至腦後,剛想板著臉再訓斥眼前可惡的男人幾句現在,在她眼裡男人都不是好東西。

突然,遠處來了一群人馬,黑壓壓的一大片。

蘇伊娜兀的一下,下意識地把大腿繃的筆直,一陣顫慄。

抬眼望去,又是熟悉的大紅色親衛開道,蘇伊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懷裡的小羊撒開腿跑開。

赫連瀚海頓時無比心疼,大呼小叫:“伊娜!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摔得疼不疼?咦,你怎麼了?”

這麼大的陣仗,當然瞞不住細封族長,他已經得到了訊息。

細封氏的族長蘇珂野,親自迎了出來,本來橫山七羌同進同退,還可以擺擺架子和大宋談籌碼。

現在被那個少宰使了一招毒計,搞得羌人內部離心離德不說,彼此間仇恨很深。

房當氏和米擒氏自己很弱小,便時刻擔心被自己的部落打擊報復,防範、排擠、打壓之心趙昭然若揭。

比如這次讓房當氏分派七羌的駐地,自己的細封氏明明人數最多,卻被分到了最小的宥州。

這裡不但是小,還很貧瘠,這就是別失野離對細封氏毫不遮掩的打擊。

對此蘇珂野十分無奈,形勢比人強,有了大宋撐腰的幾個弱小部落,全都跳到了自己的頭上。

而党項人現在的不團結,註定了他們只能在大宋的統治下謀生存,這一切都是那個陰損少宰的毒計。

想到這裡,蘇珂野嘆了口氣,細封氏不弱於人,為什麼要忍受比自己小的部落的統治,嫉恨的種子一旦埋下,兩個部落間的仇恨和隔閡便很難消弭了。

雖然現在的橫山羌過的比以前西夏時候好了無數倍,不用被逼著當炮灰了,但是細封氏沒有感到幸福感。

人就是這樣,不患寡而患不均,憑什麼那房當氏和米擒氏比我過得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