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楊可世的背影,姚古凝眸沉思起來,楊少宰讓大家準備好養馬之地,但是這裡的牧場還在党項人手裡控制著。

打敗西夏的時候,為了快速肅清反抗勢力,朝廷許諾投降者不沒收他的財富,包括牧場。

是讓党項人養馬呢,還是足見一支党項騎兵,將他們作為兵源呢。

姚古搖了搖頭,自暴自棄地說道:“這些事還是交給種老經略去頭疼吧,俺就買好自己的馬,訓練好精騎,等著揚名立萬再立下大功就是了。”

昭德坊,數叢修竹輕輕搖擺,掩映著花叢中的一條細石小徑。

小徑盡頭通往一座垂花石門,種歸夷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陣,見院內無人,便飛快地提起衣襬沿著石徑一路小跑,直奔進一座飛簷翹角的典雅繡樓內。

繡樓上一名清秀少女正焦急地轉著圈子,待看到了種歸夷才長出了一口氣,口氣不乏埋怨道:“小姐,你可算回來了,快急死我了!”

這些丫鬟是西北種家送來的,自小服侍種歸夷長大的丫鬟,她們來了之後,小桃子的膽子蹭蹭地長,再加上又沒有父親管著了,種歸夷愈加地無法無天起來。

她鞋子都不脫,就往床上一趴,露出半個腦袋在簾外啟齒輕笑:“府上芸娘和哥哥來過啦?”

另一個丫鬟這時候端著水進來,噘嘴抱怨道:“小姐,今時不同往日,你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。你說你是不是又往後院跑了,那裡一群鬼精鬼精的孩童,聽說他們連大蟲都抓到過,你再偷偷跑去,小心碰到大蟲把你咬了去。”

湘妃竹榻上,小桃子踢掉自己的鞋子,衣衫穿的輕薄,可也難耐酷暑,再加上剛從外面跑進來,鼻尖已有了微微細汗。

聽了丫鬟知琴的規勸,小東西十分不屑,甚至不屑於辯駁。

一邊蹬著腳丫,一邊伸手道:“我要吃放了糖霜的乳酪,快點拿給我。”

知琴掐著腰,嗔怪道:“還吃,小姐每日吃了睡,睡了玩,都快成圓球啦。”

小桃子鼻子一皺,腳丫靈巧地挑起沾有泥巴的鞋子就往知琴那邊丟,嚇得她趕緊閃身躲避。

不偏不倚,砸到剛剛進來的楊霖頭上,頂著一隻袖珍小鞋子,楊霖面色不善。

叛逆期的種桃兒趕緊翻身起來,乖巧地垂手道:“哥哥。”

聲音甜的要膩死人...

知琴忍著笑,從他頭上拿下鞋子,楊霖在外面聽了一陣,心裡暗道這個問題少女要管一管了。

自從來了自己身邊,失去了束縛,她是越來越不像話了。

楊霖往桌子旁一坐,問道:“你去哪了?”

種歸夷眼珠一轉,甜笑道:“天氣炎熱,我去給哥哥鑿冰去啦。”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小桃子一聲驚叫,捂著火辣辣的小屁股跳了起來,驚恐地看著面色不善的楊霖。

知琴和知畫在一旁指指點點,笑道:“大郎打的好,小姐是得管管了。”

“你們兩個叛徒!”

楊霖氣極反笑,把她按到腿上,又打了幾巴掌,疼的小桃子眼淚都飆了出來,撲騰著小腿哭喊道:“救命,救命,哥哥饒命。”

楊霖一邊拍打著,一邊道:“你們收拾一下,近期我有可能去一趟延安府,到時候一起回去。唔,小丫頭屁股肉確實長了不少,手感不錯。”

兩個丫鬟捂著嘴,上前笑道:“大郎悠著點,孩子小,您別打壞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