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對岸,一處臨時歇腳的破廟內,方妙憐恨得咬牙切齒。

他已經確信,楊霖知道了孩子的身世,而且想要把樂兒搶回去。

這對她來說,是最不能接受的,如今兒子是她所有的羈絆,不允許任何人搶走。

方七佛看著眼前的聖女,神色複雜地遞了塊烤兔肉,他不是傻子,相反還很聰明。

從官兵不顧一切地搜尋、狗皮膏藥般地追蹤來看,這個孩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。

至於說是明王轉世...那是騙傻子的瞎話。

方妙憐接過兔肉,咬了一口,兔肉多油,滴到孩子身上,燙的他哇哇大哭。

方妙憐趕緊低頭,笨拙地哄起兒子來,她雖然已經二十七歲,還是第一次生養孩兒,以往的那些心計經驗用在這個小祖宗身上都不管用。

方七佛見她屬實狼狽,上前道:“我來吧。”

“你行麼?”方妙憐將信將疑地問道。

接過孩子,方七佛笑了笑:“試試唄。”

他抱著方樂,來回搖晃,一邊朝他做著鬼臉。

算起來,這孩子已經三四個月了,臉上已經有了各種表情。

不知道為什麼,他就是非常喜歡方七佛,咧著嘴笑了起來。

方妙憐笑罵道:“小沒良心的,就知道整治我,跟他爹....”

說到一半,戛然而止,方七佛神色一動,隨機裝作沒有聽到。

方妙憐整理了下鬢角,捋了捋貼在耳旁的秀髮,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,發現他神色如常。

這個時候,自己失口說出樂兒他爹,方七佛應該是驚訝的,但是他卻這幅死樣。明顯是這小子猜到了什麼,還在這裝模做樣,方妙憐嗔怒般瞪了他一眼。

這一記白眼,放在一般女人身上,會惹人生厭。

但是由這等不世出的尤物來做,又是另一番風味,饒是方七佛沒有其他想法,仍不免耳紅心跳。

方妙憐看著他侷促的樣子,突然笑出聲來,拿了根木棍扔到他身上,道:“你聽著,儘管我不想承認,樂兒他是楊霖那個狗官的種,如果我真的堅持不住了,就在他們抓到我之前自殺。你帶著樂兒,去找他爹吧,或許可以送你一場富貴。”

“聖女,我...”

“別叫我聖女了,義父死的時候,明教就亡了。現在剩下的這些,哪個上得了檯面,誰又能壓服諸雄。要不是官兵追的緊,恐怕不用朝廷出手,先是內鬥就死完啦。”

方妙憐劈手奪過兒子,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隨即轉為滿眼的柔情,道:“沒良心的東西,你將來...到底會怎樣,娘好想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