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別了宗澤,楊霖率眾出景山,馬車走了不到七天,汴梁已經在眼前。

城外車馬駢闐,青衣小帽的家人守在城門,迎接楊霖回來。

楊霖帶著一大一小兩個美人下車,府上眾人早就見怪不怪,輕笑著駕車帶他們回到昭德坊。

李芸娘擰著越來越渾圓腴潤的身子,巧笑著迎了上來,給楊霖披上一個黑色大氅。

緊了緊衣襟,楊霖笑道:“我爹呢?”

“老爺他去太平州了,臨行前留下話,說是他等不及參加劉提舉的婚宴了,不過已經讓人備下了一份厚禮。”

楊霖一撇嘴,埋怨道:“天寒地凍的,一個看不住就往外跑,我爹真是的,一把年紀還讓當兒子的不省心。”

楊霖把桃子攬了過來,介紹道:“這是西北老種經略相公的嫡女種歸夷,以後就住在我們府上,給她收拾一間單獨的院子,配上十幾個丫鬟。”

來時種府的婦人已經給她說過一些,再加上這幾天的朝夕相處,天天睡在一個馬車,種歸夷抬眼偏著腦袋,一臉無辜地問道:“哥哥,我不和你睡一塊麼?”

李芸娘秦情情全都掩著嘴偷笑,楊霖一人賞了一巴掌,笑道:“等你長大了,才能和哥哥一起睡。”

種歸夷哦了一聲,小嘴撅著稍微有些委屈,看得楊霖和其他兩個女眷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李芸娘望著秦情情,道:“這位姑娘?”

“放到我的院子伺候。”楊霖隨口說道。

李芸娘笑道:“知道了,姑娘跟我來。”

來到內院換了一身衣服,稍微休息了一下,楊霖便要進宮面聖。

來到皇城,先是去了禁中緝事廠,楊戩正在喝茶見他進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道:“老弟,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
楊霖往桌前一坐,道:“到家不足一刻鐘,屁股還沒坐熱就來找老哥你了,我出京這段時間,朝中可有異動?”

“無非是些微末小事,唯一可慮的就是契丹派遣使者,索要安慶公主耶律南仙,倒是沒提西夏的事。陛下交給王黼處理,那孫子天天把契丹使者當祖宗供著,帶著他們在汴梁吃喝玩樂,引起了不少文官彈劾。”

楊霖點了點頭,道:“耶律南仙被西軍好吃好喝的養著,我這就去面聖,讓陛下把他好好送回契丹。”

現在契丹自己一身毛病,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們起了衝突,因為這些草原上的異族,一旦有了外患,往往能快速地精誠團結起來。

此時就該穩住他們,讓天祚帝和蕭奉先這些人繼續作,甚至自己還可讓大宋給他們加點料,讓他們作的更加起勁才是正道。

大宋現在有了西北養馬地,連通蒙古和西域,開市之後將不缺馬匹。

大宋只有步卒,缺少騎兵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,只要自己保住西軍就行。自己發育好了,管他塞外是什麼牛鬼蛇神,幽燕還不是勢在必得。

楊霖敲著桌子,問道:“童貫回京比我早,他有什麼動作麼?”

“拜訪了蔡相和梁師成,這兩處都是大搖大擺去的,沒有半點遮掩。”

老太監還是有氣魄,楊霖面色一沉,為了得到西軍的效力,自己和童貫之間的關係勢必破裂。畢竟西軍就那麼一支,童貫想當西北王,就要掌握這支大宋最強的戰力。

楊霖站起身來,道:“行,老哥,帶我去見陛下吧,弟弟這裡一堆事等著面聖解決呢。陛下在什麼地方呢?”

楊戩嘆道:“陛下最近迷上一種六石圖,不用皴法,以水墨生暈,堪稱傳神。”

“什麼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