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還有一個契丹在北邊看著呢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縱使契丹現在衰敗了,它的武力值仍然不容小覷。

府裡的下人可就沒有楊霖這樣的心態了,他們歡呼雀躍,人人臉上喜氣盈眉。

穿戴好朝服,楊霖直奔禁中,此時趙佶和蔡京、梁師成、王黼等人,正在商議如何獻捷大慶...

見到楊霖,趙佶滿臉堆笑,吩咐道:“來人,給楊愛卿賜座。”

楊霖執禮甚躬,看不出絲毫怨憤,聽完他們的商議內容,臉上笑呵呵,卻差點氣得手指甲嵌到肉裡。

“陛下,西軍如今還在西夏興慶府,可想而知無數的西夏兵馬定會不顧一切趕赴興慶府。若是要徹底平定西夏,恐怕還有幾場血戰,臣願親赴西北,組織人馬馳援伐夏大軍。”

趙佶略帶猶疑,道:“此事還需楊愛卿前往麼?”

蔡京不動聲色地道:“陛下,西北軍馬久戰之師,桀驁難馴,非朝中重臣,不能統籌,少宰前往,十分妥帖。”

“既然如此,就辛苦愛卿了。”

楊霖趕緊道:“為君分憂,既是責任,更為榮耀,微臣雖死何怨。”

落座之後,楊霖聽著君臣的計劃,才知道冤枉他們了,這幾個劣貨也不是完全的放飛自我,至少他們還知道調動河北禁軍到宋遼邊境,防止遼人橫加干涉。

此時的延慶府,距離攻克城池已經接進半個月了,城中各路兵馬嚴防死守,謹慎地盯著城下的西夏勤王軍。

党項一族內部其實並不十分團結,他們立國之前彼此間的爭鬥,血腥程度絲毫不比宋夏之間的輕。

如今李乾順被困,生死未卜,所有的頭領都在城外等待。

有忠於皇室的夏軍大將,已經數次派人到城中談判,童貫一律扣住不發。

興慶府的倉庫充實,吃個半年都沒問題,他也在等大宋的援軍不斷趕到。

在皇宮外,控制了全城的宋軍,終於要動手了。

西夏的王宮並沒有高牆厚城,對攻城守城經驗豐富的宋軍來說,這並沒有多大的難度。

呼延通渾身盔甲,扶著刀站在宮外,舔了舔嘴唇,笑道:“夏賊侵擾百年,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的珠寶財貨,都在這個王宮內。若是叫俺們打破王宮,隨便往懷裡揣個,不就發達了。”

韓世忠乜視著他,道:“賊鳥軍漢,渾似乞丐,勝做強梁,俺們是趙官家麾下天兵漢將,豈能幹這等腌臢醜事。”

呼延通怒道:“潑韓五,你鳥嘴中是言不是語,哪次上陣不是你手腳最不乾淨。”

韓世忠剛想還嘴,一個騎馬的將領,便繞城便高喊:“宣帥有令,打破王宮,只需生擒李乾順,其他人死活不論。宮中府庫不可輕動,其餘財貨,任爾分之。”

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韓世忠擰了擰護腕,笑道:“此番合該俺們發財,呼延通,等打完這一仗,俺請你去延安府最好的萬花樓,三天之後再出來。”

“韓世忠,你在此作甚,宣帥幾次點將讓你到場,為何縮到這裡廝弄,軍棍滋味可不好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