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霖從懷裡掏出一個上好的珍珠,更為可貴的是,這個珠子竟然是水滴狀的。

只是他掏的動作,讓李師師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,本來就是驚弓之鳥的她嚇得花容失色。

楊霖笑道:“你怕什麼,這顆珠子是南海出產,晶瑩剔透而內斂光華,楊某把它贈與居士。”

“無功不受祿,你還是收起來吧。”

李師師態度很堅定,她不是沒見過好的珠寶,但是剛才那個確實是她見過最美的一顆珠子了。但是李師師還是一口回絕:“這麼貴重的東西,我不能要。”

楊霖眉毛一挑,聲調提高了幾度:“給你你就拿著,我楊霖給別人東西,不喜歡別拒絕。”

李師師嚇得一哆嗦,這麼霸道的人,她還是第一次見。從小到大,仗著不似凡人的美貌,她走到哪都是被寵愛哄著的物件,什麼時候嘗過這種霸道的滋味。

心不甘情不願地結果珠子,楊霖滿意地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“相信你也聽說了,本官正跟韓忠彥老賊爭鬥。”

這件事開封府無人不知,李師師點了點頭,道:“奴家祝少宰旗開得勝。”

“得勝不難,只要你跟陛下如此如此說....”楊霖附耳過去,李師師不甚喜歡,想要躲避終究沒敢。

聽完之後,李師師愣在原地,說道:“韓相公是累世的宰相之家,師師不過是一個流落風塵的可憐女子,如何敢和這等門第作對,楊少宰饒了奴家吧。”

原來楊霖讓她對皇帝說,韓忠彥仗著權勢,累次要求她到韓府去演奏,好趁機強佔自己。

讓李師師吹一吹枕邊風,楊霖還有一個殺招,一直沒有用。只要皇帝惡了他之後,楊霖便可以使出來,一擊致命並非難事。

現在的局勢雖然看似很倒向楊霖一邊,但是這都是虛假的勝利,實質好處沒有一點,韓忠彥的底牌並未傷筋動骨。自己的心腹,和朝中的勢力,還是那一點。楊霖不想為他人作嫁衣裳,扳倒韓忠彥後,必須自己吃到最大的果子。

楊霖笑道:“你不用害怕,此舉只是讓陛下惡了韓忠彥,至於接下來的事,自有我繼續來做。此事你知我知官家知,我們三個都不會往外說,韓忠彥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,他怎麼可能懷疑你。”

李師師只推說不敢,韓家是大宋高門,她是破落的染坊主的女兒,如何敢給韓家潑髒水。

楊霖瞪了她一眼,道:“好話不說第二遍,我保證韓忠彥不知道此事,便是知道了也動不了你一根頭髮。”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來,說道:“你就按這上面的說,加上自己平日裡和官家說話的神態語氣,來,好好背誦,然後把它燒了。”

想到不聽話的可怖後果,李師師只能昧心答應下來,楊霖道:“這就對了,你當日害我損失三個市舶司,足足達四五個月的時間,損失何止百萬貫。幫我做點事,本就是理所應當的,不過老子心情好,這次答應你,只要你乖乖把事辦好,我便和你一筆勾銷。”

李師師突然聽到了希望,抬起俏臉:“此言當真?”

“當真,怎麼不當真,來,你到這裡跪好,我們再繾綣最後一番,以後就天涯陌路了。”

楊霖話鋒轉變之快大出她的意料,李師師抬頭微怔,見楊霖眼中光芒閃動,忽然會過意來。

“我們..可說好了,說好了..最後一次,不要變。”

“不要聒噪,專心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