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自己身上烙上楊少宰的標籤,而且那個韓滂竟然如此欺辱自己的貞兒,王朝立當即下定決心,追隨楊少宰將韓忠彥拉下馬。

幾個人客客氣氣地跟賈居仁道別,這個老實推官是劉清水未來的岳父,所以得到了這個殊榮。

到了緝事廠,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,團團坐下。

楊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來,道:“這就是韓滂的惡行,你們都看一看。”

其他三個人看了一圈,劉清水恨恨的說道:“都說韓相乃是書香門第,竟然養出這麼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,你們看這一條,他為了強娶別人家女兒,竟然指使潑皮閒漢把人家父兄毆打致死。”

楊霖眼裡閃過一絲無奈,道:“這些罪名整治一般的人足夠了,用來對付韓忠彥,恐怕還差不少的火候。”

楊戩深以為然,韓家樹大根深,這些案子的苦主都是平頭百姓,怎麼可能扳倒一個韓忠彥。

說到底,現在是士大夫的天下,韓忠彥的兒子做這些事,只需要幾個下人做替罪羊,連衙門都不用進。

劉清水一拍桌子,好看的眉毛高高挑起,俊朗的臉上戾氣隱現,怒道:“那就這樣算了?”

“哈哈,清水啊清水,你還真是清如水。他沒有要命的罪過不假,我們不會給他安上幾個麼?誰告訴你,他做了的壞事,才是我們整治他的把柄了。有把柄我要弄他,沒有把柄,我創造把柄還要治他,韓忠彥這條老狗我吃定了。”

劉清水轉怒為喜,追問道:“大郎,我就知道你有辦法,快說我們怎麼治他。”

王朝立的府邸前,幾個打扮成一般護院模樣的萬歲營兵將,正在打著瞌睡。

遠處走來一夥人,前呼後擁著一個錦衣衙內,周圍的百姓紛紛躲避,有那腿腳不好的,躲避不及時難免挨幾鞭子,打得他身上一條血痕。

韓滂獰笑一聲,道:“前面就是王娘子的家,老子這回吃了肉,管教你們喝點湯。”

周圍的人紛紛大拍馬屁,肉麻諂媚的讓人反胃,若不是親眼所見,誰都不相信這是韓忠彥的兒子。

要知道,老宰相韓琦,那是從祀歷代帝王廟的賢臣典範,就算是韓忠彥也是個風度翩翩的宰相。

他老來得子,竟然如此獐頭鼠目,再加上品行低劣,以至於外界頻傳這是韓相的夫人耐不住寂寞,和府上雜役生的。

韓滂來到門前,舉起拳頭咣咣砸門,嚇得裡面的王娘子心驚膽戰,撫著xiong口喘粗氣。

韓滂不停地說些汙言穢語,逗得周圍的隨從哈哈大笑,王娘子伸手捂住耳朵,緊閉雙眼。

突然,砰地一聲,韓滂飛出去十幾步。

一群目光不善的護院悄悄靠近,為首的一個一邊走,一邊低聲道:“少宰說了,把事鬧大,給我打!”

大觀二年,汴梁。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,儀國公韓忠彥的九子,上門欺辱下官妻子被護院毆打至殘,隨從十三人,被打死八個,重傷四個,逃了一個。

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,正式拉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