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霖放下賬本,伸手一招,笑著道:“宋江,火急火燎地來做什麼?”

宋江扶著雙膝,氣喘吁吁地說道:“少宰,果然不出少宰所料,那小娘皮大有問題!”

“小娘皮呢?”

“哪有問題?”

“捉到了麼?”

...

楊霖還沒說話,周圍的親信都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問道。

他們還不知道汴梁城郊血戰的傷亡數,只以為是簡單的伏擊,肯定是大獲全勝,所以神色都頗為輕鬆。

“都給老子滾蛋,一群腌臢打脊潑才,跟著激動個鳥,就是捉了也是老子的。”

呂望堆著笑道:“俺們弟兄,也是為少宰問的。”

宋江臉上帶著悲慼神色,道:“屬下等聽了少宰的話,一時鬼迷心竅,尋思著左右不過是個商戶,便帶了百十個弟兄前往。誰知道那些賊人悍勇異常,棗樹林一戰折了四十多個弟兄,自小人以下,幾乎人人帶傷。俺們拼了命,也只是捉到八個活得,包括那個小娘皮。”

楊霖臉色一變,剛才的獰笑猥瑣全不見,眉毛一抖沉聲道:“是什麼來頭,能殺我四十個手下,還逃掉大半!”

宋江壓低了聲音,湊近楊霖耳邊,道:“呂四叔說,那是江南的一夥鹽販,以前曾經和他們交過手。”

楊通等人曾經是鹽販,這件事是絕對的機密,只有這幾個親信心腹才知道。不過實際上也沒有那麼忌諱,這種事無從探查,有誰亂說話我就咬定自己不是,給你治一個構陷朝廷大員的罪,還不一定誰先死呢。

說到底,只要楊霖不失勢,這就不是問題。

“不可能,販鹽獲利最後厚,遠超賣糧,若是單純的鹽販斷不至於為了限購令來到我的大帳冒險,大不了不賣糧食就是。這其中必有隱情,那些活捉的賊人何在,可曾審訊?”

楊霖暗暗皺眉,這些人來自江南,不會跟方臘有關吧。

能夠壓制兩淮私鹽霸主自己的老子,這夥人的勢力不容小覷,放眼整個江南道,除了方臘還能是誰。

如果是這樣的話,他們這麼心急,難道舉事在即?

楊霖越想越心驚,自己讓劉清水提前探查,誰知道這小子捅到皇帝那裡去了之後,局勢反倒急轉直下。

這一殿的君臣吶,給你們情報,反倒成了壞事。

宋江見他沉默不言,眉頭緊蹙,恨意不減地道:“少宰,那些人還關在俺們萬歲營中,一旦有訊息屬下定來稟報。這賊婆娘,害了俺幾十個漢子的性命,這回定叫這賤婦肉兒片片飛!”

楊霖臉色凝重,擺手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你只怕不行,讓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