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陽師叔祖,乃是天上文曲星下凡,區區堪輿風水,簡直是探囊取物。”

“師叔祖學究天人,道行高深,不是凡夫俗子能夠窺其一二的。”

潘意的家將,也是禁軍中的宿將之後,實在受不了了,出來喝道:“哪來的一群馬屁精,識相的趕緊滾出去,不然拳頭下面,可不認得你是什麼狗屁吃羊大仙。”

這些小道士,來時受了楊霖的吩咐,越囂張越好,聞言指著他大罵:

“哪裡來的狗腿子,滿嘴噴糞。”

“小婢養的,忒無教養!”

“敢對赤陽子無禮,簡直是活膩了,小心你祖墳成了野雞窩。”

...

楊霖抬手壓了壓,罵聲戛然而止,果然是訓練有素。

“大家都少說兩句,潘意,怎麼著,你就是不肯為陛下搬家唄。我知道你是捨不得這個宅子,這樣吧,我不是記仇的人,這一百兩銀子,是我私人贊助你的,拿去重起一個宅院吧。”

楊霖剛剛說完,呂望就丟出一個包裹,扔在地上,楊霖笑吟吟地說道:“嗟,來拿吧。”

包裹裡不小心露出一角,都是些碎石塊,楊霖一陣尷尬,剛想回頭罵娘潘意就給他解了圍。

“楊霖,你今日欺我太甚,我潘家是開國元勳,與國同休,我先把你這商賈之子打死,再去找陛下理論。”

說完身後早就忍不住的家將,一擁而上,與萬歲營的人纏鬥在一塊。

潘家是禁軍世家,他家中養的私兵,戰力著實不弱。

雙方人數相當,打得難解難分,不分上下。

“都給本宮住手!”

徐國長公主,身穿一襲華彩宮裝,滿頭珠翠鳳眼含怒,站在高處嬌叱一聲。

畢竟是天潢貴胄,流的是皇室的血,她這一聲下來,底下的大都漸漸停了下來。

潘意看見了之後,過去道:“公主,怎麼親自出來了,這些跳樑小醜,有我應付就行。”

長公主恨恨地看著還在扮神仙的楊霖,道:“我再不出來,房子都被人拆了...楊少宰!駙馬與你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為何苦苦相逼,莫非少宰,定要逼死我們夫妻耶?”

楊霖叉手抱拳道:“長公主,此言傷透了本官的心,我們做臣子的,無非是輔佐陛下,為聖上分憂解難,這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重要。不吃飯還不會立刻就死,但是若是讓本官不為陛下著想,本官一刻鐘也活不下去。”

“如今陛下要建群玉樓,為的是上元節與民同樂,有如此愛民之君,簡直是汴梁百姓,更是所有宋人的運氣。不過是區區一個宅子,你們就不肯割愛是麼,難道你們真的沒法體會本官這種願為陛下獻出所有的決心麼?”

“噫,微斯人,吾誰與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