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倆勾肩搭背,笑著往樹邊拴著的馬匹走去,各自騎馬帶著皇城司和萬歲營的人招搖過市。

走出皇城,一個拱形的小石橋上,一頂小紅色的驕子停在橋邊,橋上喝五吆六地正在打人。

見有熱鬧看,楊霖一夾馬腹,到橋邊下馬,只見一群青衣護院模樣的人,正在毆打幾個行腳的客商。

稍微打聽了一下,才知道這是大戶人家納妾,只因為這些行腳客商擋了他們的道路,這些小廝便把新娘停在一旁,下來當街打人耀武揚威。

為首的那個得以洋洋,威風八面,指揮著手下邊打邊罵。至於主人家新納的妾室,就這樣被晾在一旁的小驕子裡,掀開簾子看一眼都不敢。

妻和妾那是天壤之別,妾是什麼?妾就是一件物件兒,達官貴人只要願意,隨便就可以拱手讓人、贈人的一件東西,唐宋時候,隨手贈以姬妾,或以姬妾易馬、易詩詞,甚至聽到某位好友孤身上任去某處做官,怕他旅途寂寞,就贈一美妾服侍的,那都是司空見慣的事。

楊霖一看這還了得,上前罵道:“狗囊的玩意,給老子住手!”

幾個小廝轉頭一看,這個少年身穿著緋色官服,倒也不敢怠慢,點頭哈腰地道:“這位官爺,給您問好了,你要過去的話,小人們給你挪開道路不必發火。等您走了,我們再教訓他。”

楊霖擰眉道:“放屁,人家行腳的商賈,礙著你們什麼事了,為了爭道就要打人,你當你是個什麼玩意。狗養的雜碎,馬上道歉賠償人家的醫藥費和損失,然後給我滾蛋。”

這個護院頭子,強忍著怒氣,上前低聲道:“這位官爺,給個面子,我們是駙馬府的人。”

楊霖剛想罵娘,神色一動,問道:“哪個駙馬?”

小廝面帶得色,壓低了聲音道:“潘家。”

潘家是禁軍世家,潘意又是族長,等閒沒人敢惹。

沒想到是他偷偷玩女人,楊霖簡直要笑出聲來了,他舉起馬鞭抽在護院頭子的臉上,頓時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
這時候正好萬歲營和劉清水的人馬到了,站在他的身後,楊霖一揮手,道:“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,這群狗雜碎是潘意的人,給我往死裡打。”

呂望陸謙一馬當先,劉清水都嗷嗷叫著上前踹了兩腳,楊霖則偷偷來到小驕旁邊,掀開簾子裡面的兩個女人受驚,抱在一塊。

楊霖掀開她們的蓋頭,竟然是一對雙生兒,十四五歲的年紀,五官精緻自不待言,那肌膚尤其生得好,水一樣細嫩。尤其是一模一樣的俏臉,更是起到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。

似這等雙生美人兒,在這個時代,除非是生在王侯之家,不然註定要淪為權貴的玩物。

難怪潘意這個孫子是個駙馬,都忍不住要偷這兩個腥,楊霖笑了兩聲,大聲道:“來兩個人,給我抬到新宅子裡,新家新氣象,老子要拿潘意的女人的落紅,給咱們的院子取一個好彩頭。”

這事潘意根本不敢聲張,他是駙馬,難道敢公然叫囂自己偷養的外室被人搶了?

萬歲營的人鬨然大笑,幾個漢子爭著搶著上前,抬起轎子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