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不好的楊霖,騎著一匹白馬,帶著幾個威武雄壯的狗腿子,走在御街上。

御街百姓們,抬頭瞧瞧,馬上這十幾位爺,一個個橫眉立目,兇相畢露,紛紛躲避。

楊霖低著頭信馬由韁,思考著今天大殿上的事,趙佶這昏君怎麼哄怎麼行,自己能哄他,梁師成、王黼這些人,又何嘗不能。

一想起王黼,楊霖就從心底火起,這個狗賊已經壞了自己好幾次大事了。

正走著,忽然聽到前面鼓樂聲大作,楊霖抬起頭來,見到是一群公人,以教坊樂為先導,吹吹打打地往前走。

楊霖剛想走,卻看見後面就是王黼,騎在馬上搖頭晃腦十分嘚瑟。

“去問問怎麼回事。”楊霖冷笑一聲道。

過了一會,陸謙回來,低聲道:“提舉,是官家賞賜了王黼一套宅子昭德坊,門下侍郎許將的住宅在他旁邊,這廝便利用內侍省的人馬,要來逼走許侍郎,霸佔他的宅子。這些教樂坊的人,還有後面的差人,都是內侍省的。”

許將是歷史上福州地區第一個狀元。其人文武雙全,廉潔奉公,深受宋神宗和宋哲宗的器重,曾擔任明州通判、兵部侍郎、尚書右丞、尚書左丞等職。

這個王黼竟然這麼囂張,仗著昏君的庇佑,橫行無忌到了這個地步。騎在這樣的朝廷大員、三朝老臣的頭上拉屎撒尿,自己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老實官兒。

楊霖眼珠一轉,笑道:“許侍郎是我的故交,從小一起捏泥巴長大的,今天突然想起他來,還怪是思念的。你現在去買點薄禮,我們去許府做客。”

陸謙點了點頭,調轉馬頭就走,楊霖哈哈大笑:“走,今天有事幹了。”

許將的宅子前,白髮蒼蒼的許將心如死灰,自己狀元出身,侍奉了大宋三朝皇帝,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懈怠,沒想到到老落了個這種下場。

住了半輩子的宅子,竟要被一個靠閹宦起家的佞臣奪去,自己不甘心吶。

想當初他才二十七歲,風華正茂,高中狀元,赴宴金明,打馬御街,是何等的光宗耀祖、意氣風發。

在他身後,幾個小廝和護院,手拿著水火棍,臉上全都是畏懼的神情。

內侍省的梁師成,可以說是除了官家最有權勢的人,他給自己的乾兒子撐腰,一個從尚書位置被貶為侍郎的舊臣該如何對抗。

突然一陣哐哐的砸門聲,許將怒道:“給我開啟,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從我這老邁身軀上踏過去!”

門子們戰戰兢兢上前,開啟大門,只見一個興高采烈的笑臉出現:“哈哈哈,哈哈,老許,我來看你啦。哪個是老許?好久不見都認不出來了。”

“楊霖?”